开夜车(1/4)

任何人的人生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不寻常的经历,很庆幸我也能碰到,纵然在当时我没有明白,但过后细想,滋味十足。

王重阳2005年3月4日周五晚11点25分开夜车“滴铃~~~~~”手机响了,我打开,原来是卷毛找我,“什么事啊?”我问,“小刘啊,”还是那副流里流气的声音,“现在有空吗?”“有啊!”“下来一下啊,我找你有事!”卷毛很古怪地说,“你在哪里?”“在映山红宾馆门口啊!”“哦!好的!”我答应道。随即跟父母说了声就下楼找他,此时已是7点23分,镇上到处都是小孩和大人起劲地燃放着烟花爆竹,夜空中随处可见流光异彩煞是好看,快过年了,人们就等不及地释放自己一年的憋闷。

由于映山红宾馆离我家不远,拐个弯而已,所以我很快地就到了那里,远远地就看见卷毛站在一辆绿色小车旁裂开嘴露出两颗龅牙来冲我直乐,“快进来!”不等我跟他招呼他就边说边忙打开车门,这小子从哪搞来的车?上了车刚要问他他又急着说:“先别说,等我把车开走!”这小子!“从哪偷来的?”我没好气的问他,“靠!”他大声“反驳”,“这里烟花到处飞炸得我胆寒啊!”“你不是最爱热闹吗?”我好奇,以为他是怕烟花落在车上把车弄坏了不好向他哪一个朋友交代,“当然!刚买的车嘛!”“啊?你的车?!”我惊讶地问。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车已经过了新大桥到河东了,“是啊!刚买的,昨天晚上车才到家。全新QQ车,怎么样?”他得意洋洋地说,我记得卷毛家里也不富裕啊,他老爹还在开三轮(我们这里把三轮这种主要载人但也兼载货的交通工具叫“砰砰砰”因为它开起来时就发出这种声音。)“你借的钱买的啊?”我随即问道,“是啊!”他说时才稍微有点沉默,“四万,家里借亲戚两万,贷款两万就搞到了。”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毕竟不管向谁借钱滋味肯定都不好受,因为我就尝过,恐怕以后还会再尝,所以我能想象得到卷毛一家人四处借钱时可能或绝对遇到的委屈与酸楚。“你打算就在梅山开啊?”我转移了话题,“可不就在梅山开吗?”他紧盯着前方打开收音机,“晕哦!在梅山开出租有钱赚吗?还不如像大师兄那样开货运。”关于这个问题在驾校里学车时就和他们讨论过,当时大师兄也考虑想拿到驾照后就买辆二手车开出租,但在我仔细分析过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我在梅山只待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但我很了解这里的生活水平,且不说满大街都是出租还有三轮,光是一条雷打不动的贯穿全镇的公交线五毛坐到底就在加上这里有钱人不多,一天能把油钱赚回来就不错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跟大师兄说的话起作用了,反正后来他买了一辆二手黑豹小卡专跑货运去了,我宁愿相信是我的建议让他改变了决定,因此每次在新大桥头个体货运车集散地跟他打招呼时就颇得意。不过卷毛似乎听不进。

“哎!好歹也是自己的买卖,先找个事干着嘛!”他不在乎地说,我在驾校就知道他是个吊儿郎当的主儿,整天就想着怎么舒服怎么玩好,还老吵着让我给他找女朋友,开玩笑!我都没有,要有先自己用着了。不过想想卷毛和大师兄对我倒都是很好的,卷毛每回都主动来找我玩……“我们现在去哪?”卷毛问,“恩……去合肥买包方便面回来!”我很认真地“决定”,“……你妈妈地!”“那去六安买也可以。”“……”“算了,天太晚了,去叶集买也可以。”“……去死!”“去驾校吧!”“哎?!好啊!”想不到他竟同意了!其实我和他虽然性格不同,但总有一点相同,就是怀旧,我们就是在驾校里认识的,还是比较能谈得来的,他被教我们开车的老王师傅打得最多,而我则是被骂得最多(要不是老王师傅以前在丝绸厂是我大舅的下级如今两家还在一起做邻居恐怕我挨的打也不会少。)因此我俩“同病相怜”能话得投机一点,“去看老王在不在?”我们几乎同时问,随即哈哈大笑。“卷毛啊我问你啊,你开车以后有没有见过老王?”我很严肃地问他,“有啊!上次开梅山到叶集的客车开了三个月都经常见啊!他还在当车组师傅每回我都主动按喇叭跟他打招呼!”“那他有没有叫你停车?”他一怔,“叫我停车干什么?”我把脸凑近了跟他徐徐说道:“叫你停下来好下车揍你啊!”“……你个……下车!”“哈哈哈!说真的卷毛,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时速60公里在山道上拐弯不减速的壮举!”我笑得喘不过气来,他故做生气地白了我一眼,“我也没忘掉你这个‘飙车王子’啊!妈*你开车我们坐在后面头发衣服都飘着在!”说着说着他也笑了,我们仿佛都回到了三四月间在驾校里刻苦而充实的日子,车也早开出了梅山镇,经过了江店。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车里装满了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这一年来有不少网络歌手窜红了,我想我也应该是属于网络类的写手吧,不过直到现在除了我父母和小表弟杨灿知道我经常在网上写点小文章以外其他谁都不知道。卷毛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哼了起来,“原来你喜欢听这个啊?”“是啊!最近可流行了。”深夜里我们坐在车里听着和谐的音乐行驶在乡村公路上,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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