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团团的线索(1/2)
走廊里的军靴声很快被夜风卷走,楼下的吉普车引擎轰鸣了一声,随后轮胎碾过大院的青石板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陆半夏靠在床头,深蓝色的外套还没脱,手指在被角上无意识地收紧。腹部那种隐隐下坠的酸胀感被苏老的百年老山参须强压着,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只是暂时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泥土。
门板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音。
团团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黑亮的大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认那个总是黑着脸的爸爸不在,这才迈着小短腿跑进来。小家伙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杯口冒着热气,里面是苏老刚熬好的安神汤。
“妈妈,喝水。”
陆半夏接过来,手心碰了碰儿子微凉的脸颊。
“怎么还不去睡?妹妹退烧了,不用你一直盯着。”
小家伙踢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像只小猫似的缩在陆半夏腿边,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妈妈,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朱叔叔手指头上的虫子疤。”团团皱着淡淡的眉毛,小嘴抿得很紧,“我刚才想起来,他不仅给了我大白兔奶糖。”
陆半夏端着搪瓷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还给了什么?”
团团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那种奇怪的触感和味道。
“还有一块黑黑的糖,外面包着银色的亮纸。他说那是外国进来的巧克力,专门奖给我和妹妹的。我偷偷拆开舔了一小口,舌头马上就麻了。那个味道好怪,有点像苏爷爷药柜最底下那层抽屉里的烂木头,还有点像蟾酥的腥味。”
陆半夏背脊窜上一层冷汗。
苏老给团团开过盲嗅的训练,这孩子的味觉和嗅觉比成年人敏锐百倍。能让舌头瞬间发麻,且带有蟾酥腥味的“巧克力”,绝对不是什么进口零食。那里面掺了微量的神经测试药剂,或者是某种能致幻的慢性毒素引子。
“你吃了没有?”
“没有。”团团嫌弃地摇摇头,“太难吃了,我趁他不注意,扔进院子角落的下水道里了。可是……”
小家伙抬起头,眼神里透出几分后怕。
“可是那天他摸了圆圆的头。他盯着圆圆的眼睛看了好半天,还笑着跟奶奶说,这小丫头的眼睛亮得像琉璃珠子,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水杯里的褐色药汁晃荡了一下,溅出两滴落在手背上,烫出一点红痕。
对方早就盯上圆圆了。赵文博今天的投毒,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这个叫“博士”的朱处长在背后长达几个月的布局和试探。他们知道圆圆有天眼,知道这双眼睛能看穿伪装,所以必须除掉这个最大的变数。
床头柜上的军用专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半夏把水杯搁下,拿起听筒。
“睡了没?”话筒里传出傅北渊低沉粗哑的嗓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呼啸的海风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你那火气要是没地儿撒,可以去海里游两圈。”陆半夏凤眸微垂,手指捻着电话线,“扑空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烦躁的冷嗤,紧接着是打火机擦出火苗的清脆声响。
“港口就是个虚晃一枪的假阵地。这孙子把一件带着他汗味的大衣扔在码头仓库的死角,连只运煤的驳船都没影子。老赵带人把方圆三公里都筛了一遍,连根毛都没捞着。这海风吹得老子骨头缝都发痒,偏偏手里这杆枪还找不到口子泄火。”
男人粗重的呼吸顺着无线电波传过来,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和不甘。
陆半夏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收进被子里。
“傅师长把保险关上,别在外面擦枪走火。我这块高地今天被敌特踩了一脚,防线正空虚,你要是火力不够,趁早别来叩关。”
“你给老子等着。”傅北渊咬着烟卷,声音含混却透着狠劲,“等我把外面这窝耗子端干净,回去非把你这弹药库的底火全挑出来。到时候你这水闸门要是敢关,我就硬闯,让你连求饶的白旗都举不起来。”
这种毫不掩饰的军语荤段子,换做平时能让陆半夏直接挂断电话。但此刻,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顺着电波传过来,她心里那块因为敌暗我明而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省点子弹打硬仗吧。”她收起眼底的温度,语气切入正题,“团团刚才补充了一个细节。朱处长上个月来家里,给过一块掺了神经药剂的巧克力,还当面试探过圆圆的眼睛。他不仅仅是个传声筒,圆圆身上的蛊毒,他绝对插了手。”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停了两秒。
“知道了。”傅北渊把烟掐断,“我让老赵查点别的东西,马上就有结果。你锁好门,除了我,谁叫也别开。”
半小时后,港口外围的一辆临时指挥车里。
老赵满头大汗地钻进吉普车,把一叠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旧档案袋拍在仪表盘上。
“师长,真让你说着了。咱们之前的排查方向被他那身完美的皮给骗了。越是干净的履历,底下的泥越厚。”
老赵拉开顶灯,抽出几张泛黄的纸张,手指在上面重重敲了两下。
“五人名单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背景是死无对证的。他档案上写的是五十年代从东北某装甲兵指挥学院毕业。但刚才我让人给那边的老战友挂了长途,那所军校的资料室在五三年冬天发过一场大火,那一届学员的所有原始底档全烧成了灰。”
傅北渊靠在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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