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内鬼追查(1/2)

老赵的话说完,房间里没人吭声。
圆圆退了烧正睡着,呼吸声轻轻浅浅的,是屋子里唯一让人安心的动静。
傅北渊把门关上,示意到隔壁书房说。
三个人进了书房。老赵把审讯记录摊在桌面上,一边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屁股,都是他来之前在车上抽的。
“那个‘刘大夫’真名叫什么到现在还没撬出来,嘴硬得跟石头似的。但有一条他没扛住。”
老赵的食指点在审讯笔录的第三页。
“他说‘博士’是他的直属上级,从来不跟他见面,所有指令通过死信箱传递。但有一回他取指令的时候,信封上沾了一种特殊的雪茄烟灰。他认出了那个牌子,是古巴产的‘帕塔加斯’,海城能抽得起这种雪茄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傅北渊没接话。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个人,视线落在窗外那棵被炸断了半截的梧桐树上。
“近三个月来过咱家的军区领导,你列个名单。”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反常。
老赵翻出随身带的笔记本。
“参谋长,来过两回,一次是布置秋季联合演习方案,一次是通报北部边境态势。后勤部李部长,来过一回,送半夏赴京特训的物资清单。政治部王主任,来过一回,家属慰问例行走访。装备部张部长,一回,年底装备移交签字。”
他的笔尖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了停。
“作战处朱处长。来得最勤,三个月里来了五回,有两回是直接跟圆圆打过照面的。”
陆半夏靠在书架边,手指在袖口里捻着一根银针。
“赵文博那天带苹果来的时候,沈妈放他进院子之前,门口的警卫查验过他的证件。查验证件需要打电话给军区值班室核实。那天的值班登记表,老赵你调出来没有?”
老赵的烟差点从嘴角掉下去。
“调了。那天下午军区总值班室的值班首长,是朱处长。”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陆半夏的脑子在飞转。投毒的时间窗口、赵文博能通过门岗查验、变声电话使用军用加密电台、信号在港口消失。这些碎片像一把被打散的牌,正在她手里一张一张归位。
“仅凭雪茄和值班表还不够。”她开口,语气冷静得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朱处长的档案底子很干净对不对?”
老赵苦着脸点头。
“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军校第一名毕业。二十三年的服役记录一个污点都没有,年年优秀,次次嘉奖。这种人要是内鬼,那他潜伏的本事比‘教授’还深。”
傅北渊转过身。
“潜伏二十年以上的高级内鬼,履历一定是完美的。越完美,越可疑。”
他从桌上拿起那本笔记本,拇指在朱处长的名字上摩挲了一下。
“他上次来家里是什么时候?”
“半夏出事送回总医院那天下午。他说来看望嫂子和孩子,在客厅坐了大概二十分钟。”
陆半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天下午圆圆还没发烧,但赵文博的苹果已经摆在厨房里了。朱处长坐在客厅的时候,团团和圆圆在地下室里跟苏老上课,中间出来喝过一次水。
他见过圆圆。
“团团。”她偏过头喊了一声。
小家伙正蹲在门槛外面竖着耳朵偷听,被叫到名字也不慌,迈着小短腿走进来,仰着脸看妈妈。
“你还记得那天下午来家里的朱叔叔吗?”
团团歪着脑袋想了想,眉毛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记得。戴眼镜的那个叔叔。他给我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他的手你看清了没有?”
三岁的孩子过目不忘,这是苏老亲口认证的天赋。陆半夏赌的就是这一点。
团团的眼睛转了转。
“左手拿的糖。右手……”他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比划着,小手指在中指上划了一道,“右手中指上有一道白白的疤,从这里到这里,像一条小虫子。”
老赵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了地上。
“教授”的审讯笔录里有一条没公开的细节。赵文博曾经提到,他的死信箱由一个“右手中指有刀疤的人”定期清理。这条信息只有审讯室里的三个人知道。
老赵蹲下来把笔记本捡起来的时候,手指抖了两下。
傅北渊走到团团面前,单膝跪地,跟儿子平视。
“团团,你确定?”
小家伙重重地点头,黑亮的眼珠子里映着壁灯的光。
“爸爸,我看得可清楚了。那条疤不直,中间拐了个弯。”
傅北渊站起身,转头看着陆半夏。
她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汇了两秒,不需要多余的话,该做什么,心里都有数了。
“老赵,朱处长今晚住在什么地方?”傅北渊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质地,像拉了栓的枪机。
“军区招待所三号楼,单间。”
“你带上你最信得过的四个人,今晚不要打草惊蛇,先把他的通讯设备监控起来。一旦他有异动……”
傅北渊的手按在腰间配枪的枪套上。
“不用请示,直接抓。”
老赵走后,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个。
陆半夏还靠在书架边上没动。刚才在空间里连续试了二十七次药方,又扛了一场搏命的诱饵行动,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眼底的乌青连粉都遮不住。
傅北渊走过来,没说话,直接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她锤了他肩膀一下,力道跟挠痒似的。
“放我下来,圆圆那边我还得再去把一次脉。”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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