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以毒攻毒(1/2)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圆圆的体温升到了三十九度八。小脸烧得两团红,嘴唇起了一层白皮,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小鸟。
团团还是守在床头,小手里的凉帕子换了不知道多少块。
陆半夏蹲在床边,两根手指搭在女儿的腕脉上。跟上次比,脉象更弱了,毒素已经从心经往脾经渗透,蛊毒的吞噬速度比她预估的还快。
她站起身。
苏老拄着拐杖从对面房间过来,手里捏着那张写了七味药材的方子。老人家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
陆半夏把门关上,走到自己卧室,反锁。
意识沉入空间。
药王谷内灵泉池的水面泛着清浅的银光。药架上瓶瓶罐罐排列整齐,大部分都是这两年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苏老方子上前六味药材确实有存货。龙骨、白芍、黄连、全蝎、蜈蚣、半夏,品相参差不齐,但勉强够用。第七味血竭不在架上,云南那边来不及了。
她从最深处的暗格里拽出一只旧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株她一直没舍得动的东西。
变异毒草。
这玩意是两年前空间第一次演进时药田角落冒出来的,叶子泛着暗紫色的光,根茎分泌的汁液能腐蚀铁器。她一直拿它当研究样本养着,没想到有一天真能用上。
变异毒草的毒性跟蛊毒的药理恰好相克。蛊毒走阴经、噬脏腑,变异毒草的汁液走阳经、攻体表。如果配比得当,可以把蛊毒从脏腑深处逼到皮肤表层,再用银针截脉引出体外。
关键是配比。差一厘都是催命。
她在药架前坐下来,把六味药材逐一称量研磨。
第一次尝试,变异毒草汁液三滴,灵泉五毫升。药液在铜炉里翻滚了两刻钟,倒出来是一汪墨绿色的浓稠液体。她用银针蘸了一点滴在试药石上,石面没有变色。
失败了。毒性不够,逼不动蛊毒。
第二次,毒草汁液加到五滴。药液倒出来比上次浓,银针蘸液点在石面上,石面发黑,黑得太快。
过了。这个浓度灌下去,蛊毒没逼出来,圆圆自己先扛不住。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把废掉的药液倒进排水沟里,手上沾了毒草的汁液,指尖隐隐发麻。她没管,拿袖子擦了擦手,继续称量下一份药材。
空间里百倍流速,外界一个小时,里面将近四天。
到第十二次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熬出了血丝。头发从发髻里散下来贴在脸颊上,深蓝色的衣襟被药汁溅了好几片。
第十五次,她换了思路。不再用灵泉直接兑,改成先把灵泉蒸馏提纯,取最浓缩的那一层做药引,再跟毒草汁液混合。
银针蘸液,点在试药石上。石面先发黑,停了两秒,黑色从边缘往回退。退得慢,但在退。
方向对了。
她咬着牙继续调。十八次,十九次,二十三次。
二十三次的废液让她手心起了一层水泡。她盯着那片烂糊糊的药渣看了几秒,伸手直接攥碎,渣滓从指缝里漏下去。
不够。还是不够。
第二十七次。
她把毒草的根茎也碾碎了掺进去,用量精确到用指甲刮着铜秤盘一点一点添。灵泉浓缩液减到三滴。全蝎和蜈蚣的比例倒过来。
铜炉里的药液翻了最后一个泡。
她把银针探进去,缓缓提起来。针尖上挂着一滴琥珀色的透明液体,在灵泉池的银光下折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色荧光。
点在试药石上。
石面先发黑,然后黑色从中间裂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一样。裂缝越来越大,黑色退到石面边缘,最终彻底消失。
露出底下干干净净的灰白色石面。
她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五秒钟,手开始抖。
成了。
退出空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外界刚过去三个小时出头。
陆半夏拿着那只装了琥珀色药液的青瓷小瓶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圆圆的体温已经烧到了四十度,小身子蜷成一团,哼都哼不出声了。
苏老接过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花白的眉毛跳了两下。
“变异毒草?”
陆半夏点头。
“你疯了。”苏老压低声音,手指头戳着她的额头,“这东西你在空间里试了多少次?”
“二十七次。”
苏老的手指僵在半空。
半晌,他收回手,叹了口气。
“喂药。你扶着她,我封穴。”
陆半夏把圆圆抱起来,让小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苏老三根手指在孩子后背连点七处穴位,封住主要经脉防止药性冲击心脏。
琥珀色的药液从瓷瓶口一滴一滴落进圆圆微张的嘴里。
一刻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圆圆额头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退下去了。
她的呼吸从又急又浅变得绵长平稳。小手松开了攥着被角的力道,手指舒展开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团团的手搭在妹妹的手背上,突然回过头,对着陆半夏露出一个咧嘴的笑。
“妈妈,妹妹不烫了。”
陆半夏搂着女儿,下巴搁在那颗小脑袋上,眼眶酸得发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回头看了傅北渊一眼。那男人靠在门框上,手臂环在胸前,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赵的脸出现在门口,嘴里叼着的烟都忘了点。
“半夏,审出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像是被人往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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