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近身搏杀
陆半夏的手腕被那五根手指死死箍住,力道大得像铁钳。
她没有挣扎。
在对方扑过来的前半秒,她就感觉到了那只手掌心有一层湿滑的凉意。不是汗,是某种液态的东西,沿着指缝往外渗。
瓷瓶里装的根本不是解药。
这个念头比疼痛更快地掠过脑子。她袖口里那根早就捏在指尖的金针顺着对方抓握的力道借势弹出,针尖不偏不倚扎入男人虎口的合谷穴。
男人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力道松了不到半秒。
够了。
陆半夏左手翻转,第二根银针从袖口滑落掌心,反手刺入对方前臂内侧的郄门穴。她身子往后仰,脚尖在桌腿上一蹬,连人带椅滑出半米,右手第三针已经脱手飞出,钉在男人锁骨下方的中府穴上。
三针落定,前后不到两秒。
男人的右半边身子像被人卸了零件,胳膊直挺挺地垂下去,手掌里那只白瓷瓶啪嗒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到地上碎开。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从碎片间蹿起来。
不是麻醉剂,是接触型毒药。
陆半夏退到墙角,左手护着肚子,右手又摸出两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她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藏在口罩上方的眼珠子正急速转动,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蛇。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两名穿着病号服的特战队员几乎是用肩膀把门撞开的,冲锋枪的枪口同时对准了桌边那个半瘫的男人。紧跟着第三个人冲进来,是张铁柱,他手里攥着绳索,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膝盖顶住男人后背,把人死死压在地上反剪双臂。
傅北渊最后进来。
他没看地上的人,先看陆半夏。视线从她的脸扫到手,从手扫到肚子,确认没有接触到那层湿滑的东西,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才缓了缓。
张铁柱把男人翻过来,一把扯掉鸭舌帽和口罩。
会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那是一张所有人都见过的脸。不算年轻,不算老,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下巴上有颗不大不小的痣。要是换上白大褂,这张脸会出现在总医院西医科三楼的第四间诊室门牌上。
普通得像走廊里的一盏日光灯。
张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劈了:“这不是西医科的刘大夫?”
傅北渊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男人的下巴掰过来,跟看一块死肉没什么区别。
“刘大夫”嘴角歪了歪,嗓子里挤出一声笑。不是嘲讽,是那种计划被打乱之后短暂的自暴自弃。
陆半夏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这张脸。她见过这个人,在总医院的走廊里擦肩而过不下二十次,有一回查房他还替她推过门。
“赵文博的脸是你帮他化的妆,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地上的人不说话。
傅北渊的军靴踩上他右手手背,缓慢地加力。骨头被碾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问你话。”
“你们抓住我又能怎样?”男人额头上渗出了汗,但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病态的笃定,“那丫头身上的蛊毒,全世界只有我知道解药配方。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等着给那个小丫头片子收尸。”
张铁柱手上的绳索勒得更紧了。
陆半夏看着他笑出来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这种人她在前世的战俘营里见过太多,自以为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牌就能翻盘。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脚步不快,但稳得很。
“谁说我要靠你的解药?”
她连头都没回,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世上能毒死人的药我配得出来,能解毒的药我也配得出来。你以为我白在苏门学了这些年?”
地上那个人的笑凝在了嘴角。
陆半夏已经迈出了门槛。走廊的日光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拐进药房方向,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北渊起身,低头看了地上的人最后一眼。
“她心软,不跟你计较。我不一样。”他从腰间解下配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遍,又推回去,枪口朝下垂在腿侧,“我现在去陪我媳妇配药,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等她把解药配出来,你这张底牌还值几个子儿。”
军靴声渐远。
会诊室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里面只剩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教授”,和两个面无表情的特战队员。
走廊另一头,傅北渊三步追上陆半夏,手掌从后面扣住她的腰。
她没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肩膀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刚才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发顶。
“药配不出来的话,我就把他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卸下来喂狗,比什么配方都好使。”
陆半夏闷声哼了一下,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
“滚。我什么时候配不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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