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是滋味
亭寅狐疑地看了一眼走出门外的柳冰菱，尔后又将视线移到前厅里正围着桌子说笑的庄佳蝶，等他回过神来扭头去看冰菱的时候，她早已袅袅地走远了。
“亭寅。”常巧稚一半是嗔一半笑道，“怎么天天都这么晚下班？整日都不见你人影的。今天家里来了稀客了。”
庄佳蝶随即起身朝他微笑道：“早知该跟你一同来的。”
亭寅满腹疑窦地走到桌旁，常巧稚又发话了：“来来，坐到佳蝶这里。”
庄佳蝶羞涩地坐下来。
“别站着呀，吃饭，来，坐下来吃饭。”常巧稚容光焕发地说道。
亭寅这一顿饭吃得一肚子的困惑。
待他把庄佳蝶送出门口，让自家的司机送她回去了之后，自己又返身回到常巧稚的房里。
“娘，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常巧稚瞪大了眼角皱纹丛生的眼睛说道：“娘还不是为了你？”
“娘，你又来了。”亭寅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更深一层的意思，随即微皱了眉头说道，“你明知我们俩不可能的……娘，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已有了妻子。”
“什么不可能！”常巧稚反唇相讥，“我说可能就是可能。你倒是说说看，佳蝶这姑娘哪里不遂你的愿了，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就说是能力好了，也比冰菱要强得多！冰菱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他们家的人，又怎么会害你做牢，使你白白受了四年的牢狱之灾！”
“娘，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她，我对她的感情纯粹就是一种朋友或者是同学之间的友谊而已。除此之外我对她别无他法。”他振振有词地说道。“而且关于我的那件事，您就别再提了……”
“什么叫不要再提！”常巧稚一下子绷紧了脸色说道，但是她看到亭寅的脸色，便不自觉地缓和了语气，“我看得出来佳蝶对你是有感情的。你不试过怎么知道她合不合你的意呢？娘的眼光很准，看人从无半点差池，依我看佳蝶才是最适合当你的妻子的人选。娘寻思着过几天上他们家去提亲……”常巧稚说到后来，愈说愈兴高采烈。
“娘，你有没有搞错？”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眸，“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爱的人是柳冰菱！”
在走廊的一侧，柳冰菱间歇地听到两母子争执的声音。当她听到他口中的那句“我爱的是柳冰菱”的话时，眼底突然有热乎乎，滑腻腻的液体要漫了上来。四年之后再一次听到这句话，她朝他所在的房间望去，看到黄黯的灯光透过苔绿色的窗帘隐约地透了出来。她不由地又走了几步，一直走到那窗底下，听着他们两人高声地说话。
“娘，你不用说了，我这辈子除了柳冰菱，我再也不会另娶他人！”面对着常巧稚的态度，他的神情是毫不胆怯而又异常地坚定。
“你……”常巧稚气得脸色苍白，一口痰又上来堵噎地喉咙里，指着他又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猛地咳起来。
他连忙高声叫佣人的名字。柳冰菱生怕被人发现，便疾疾忙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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