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相见
庄佳蝶的事没有因亭寅的反对而作罢，相反常巧稚对他的这门亲事积极地筹备起来，虽然一切是在暗中操作，但是这一天她自作主张将庄佳蝶请到家里来了。事先亭寅是完全不知道的，而冰菱是更是毫不知情。庄佳蝶光彩照人地出现在夏家还是通过丫头小翠的口中得知的。
柳冰菱听后，心里五味乏陈。想不到亭寅口上说不同意，但是却露声色地将她请到家中来了。要么就是上次自己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从而刺激了他。这样一来，她的内心更是难受。
“大少奶奶，你的病才刚刚好，多吃点吧。”连小翠也察觉到她的异样。她执着调羹的手抽搐了一下，一下子就滑落到了粥里。
小翠忙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窥探她的脸色。她的秀长的脸蛋，几乎是没有血色的，苍白的眼皮底下围着一圈淡淡的青色，小巧纤细的鼻梁笔挺地竖立着，脸部的轮廓几乎是柔和的，只有那紧紧抿住的嘴唇流露出她的倔强。
“小翠，替我换身衣裳，我要去前厅会会那个庄小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这一大胆的念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她与庄佳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面交锋过。
小翠吃惊地睁大惊愕的眼眸望着她的侧脸。
常巧稚张罗了一桌子的佳肴，招呼庄佳蝶坐下。
这时亭寅还没有下班。
亭宙只顾着低头扒饭。他心里也很疑惑为什么庄佳蝶今天突然到访。在银行的时候没到她提起过。也许她是不好意思直说，可是他娘呢。事先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佳蝶，来，伯母知道你最爱吃这道油醋香萝卜，特意叫人煮给你吃的，你尝尝味。”常巧稚慈爱地说道，并搛了一条萝卜放到她的碗里。
庄佳蝶莞尔地一笑。今天夏伯母把她请到家中来是为何事呢？难道就是亭寅事先跟她说过的那件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犹疑地伸出皓齿将那萝卜咬了一口，却索然无味。
这时门口的佣人禀告说大少奶奶来了。
常巧稚连眉毛也不挑一下，露出憎恶的眼色来，庄佳蝶正巧抬起头看到她脸色。
“让她进来吧。”这一丝脸色一闪即逝，她冷冷地说道。
柳冰菱走进来了，她穿了一件素色的驼线袍，脚上是白缎子绣绿花的平底两截鞋子，脸上浅施脂粉，笑吟吟地走进来，向常巧稚伏了伏身。
“娘。”
“吃过饭了吗？”有外人在场，常巧稚也只好敷衍一下。
“吃过了。不过今日来了兴致，特意亲自下厨煮了一道什锦盒子让娘尝尝鲜。”说着，便从小翠抱着的食盒里将那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了出来放在餐桌的中央。
“什锦盒子？”常巧稚看着这道菜，又疑惑地看了看她。早在她未出阁的时候就得知她烧得一手好菜，只是嫁入他们夏家以来，甚少下厨。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大献殷勤呢。
“这位是庄姑娘吧。”柳冰菱走到她的面前。
庄佳蝶站起来身，对着她微牵嘴角。
两个女人碰面，彼此从瞳仁里瞧见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影子，就那么一瞬间的相视机会，早把彼此的样子记在心里。
“叫我佳蝶就行了。”庄佳蝶灼灼有光的眼睛含笑地眱着她。她那长长的眼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形成一个柔软的阴影。
“你们慢用，我先告辞了。”柳冰菱伸出两只润白的手捉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一拍，便姗姗地走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刚从银行回来的亭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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