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文明的熄灭 3

谢松善笑笑,“这多亲宝宝啊应该让血缘模糊化,知道自己是中华民族的就行了,还什么四分之一的爹啊。”

“也是,难得糊涂装个傻,生活才过得下去嘛。”

“程成,你比我想的要晚回来啊。”

“我是故意在躲你们啊。”

“你可躲了十年…从莉雅走了之后吧。”

“十年,过的也挺快的。”

“是啊一晃眼的功夫,我现在还记得你刚进研究所时候的样子,那叫一个目中无人啊,谁都瞧不上跟谁都有仇似的。”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你就是让我横也横不起来了。”

谢松善从沙发上站起半蹲在利利雅旁边,像看一个孩子般仰脸看着她。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利利雅问。

“以前认识,现在应该不认识了。”

利利雅听不懂这话,求助于程成。

“就叫谢伯伯吧。”

利利雅喊了声谢伯伯,谢松善微皱着眉,而后问“这是第几个了”。

程成答:“第三十二个。”

“十年,三十二个很不容易了啊,那多久了?”

“一千一百十二天。”

“三年多了……”

利利雅完全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她也不奇怪因为从记事时起就有太多弄不懂的事。

“其实我一直反对你把她做成莉雅的样子。”谢松善站起,“而且还做得一模一样。”

“因为我想不出有其他样子配得上她。”

“是嘛。”

“松善,叙旧就到这吧,能和我讲讲正事吗?你知道我赶回来的目的。”

“你自己看吧。”

谢松善将薄薄一片纸荧幕扔到程成手上,同时他开始咳嗽。

天行三号银河探测器与控制中心失去联系。

地外环境监测站遭到太阳黑子严重破坏,无从为继启动自毁程序。

欧丽帕西提亚岛,蒸发。

中华联邦、泛大西洋联盟、美洲合众国、非洲同盟,四国严正以待,谨防可能的难民及难民军冲突。

没有一条好消息,程成无法再看下去了。加上老毛病眼疾,眼球胀痛,不停捏着睛明穴。

“连受灾程度都监测不出吗?”

“没有仪器能靠近那片区域,那里也进行了高度的军事管制。这是远摄飞行器拍到的图片,你看看吧。”

接近赤道的太平洋某处,天穹上开了个洞,黝黑的宇宙深邃不知底。

太阳黑子由穹洞大量涌入,任何电子仪器一靠近即损毁,地球大气层摧枯拉朽般遭到严重破坏。

大气层及臭氧层的被破坏直接导致了整个地球的气候混乱,地球大气环境研究组组长慕平估计,留给人类的时间还有三十年。

而慕平,是学界出了名的保守派。

休息室内沉默着,利利雅起身走向门口。

“利利雅你去哪里?”程成问。

“我想出去走走。”

“那就只能在门口。”

“嗯。”

利利雅穿过空荡荡的会堂来到德政堂门口,门口种了不少常青松,松枝间有拳头大小的松鼠跳跃,那是松鼠机器人负责监控中高会的安全。

利利雅截取它们的讯号侵入它们的系统,让它们聚到自己身边。

和家里养的猫小扣子大不同,这些松鼠很听话。

利利雅挨个和松鼠们说话,松鼠们不会回应她索性唱起歌来。

“一只蝴蝶有多鲜艳,能不能飞越过猜忌和冷漠的世界。当星宿都沉默山岳,只怕你回来后感慨寄托的弯月。”

“当一个文明即将熄灭,有什么证明你我存在的岁月。”

松鼠们随着歌声起舞,忽而一哄而散。

原来是有人来了。

一男一女从偏厅怀仁厅朝花园走来,利利雅悄悄跑过去,离他们不远的跟着。

男的是刚才迎接他们的游雨,女的是陌生人挺着个大肚子,妊娠中。

“下个月就要生啦,名字想好了吗?”游雨问。

“想好了,叫陈嘉叶。因为是个女孩。”

“陈嘉叶,满好听的名字,有什么典故吗?”

“也没什么特别典故,又不是神话人物,要说嘛就是从《梵伽卷》里得到的启发。”

“原来是《梵伽卷》哦。”

利利雅跟着偷听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后转到池塘边看鲤鱼,这鲤鱼是真的,她没办法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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