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离婚协议书(1/2)
天朗回到白家大宅的时候,时间已是入夜。一进房间,见马茹芬正捧着白若昭的照片一边抹泪一边喃喃自语,便道:小菊,你怎么没在医院?
天明的朋友来替了我的班。马茹芬说的是刘凝波。
哦。天朗应了一声,便拿了换洗睡衣进浴室去。
马茹芬叫住了他,天朗,我有话和你说。
白天朗回过身来,他不解地看着妻子,妻子最近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犀利和咄咄逼人,她像一只受伤的蛰伏的猫,收敛了锐利的爪子。
什么事?天朗问。
那个女孩怀了若昭的孩子。马茹芬两眼放光,她希望丈夫可以和她一样激动欣喜,那毕竟是他们的若昭,他们唯一的儿子,可是白天朗只是蹙着眉,疑惑地盯着马茹芬。
你说哪个女孩?
就是司徒月啊!马茹芬提高了音调,整张脸都发起光来。
她母亲杀了若昭的那个?白天朗冷冷地道:确定是若昭的吗?或许她只是想能得到一笔钱。
不是的,司徒月那么爱我们若昭,我确定她肚里怀的是我们若昭的孩子。
爱?白天朗只觉得好笑,若昭死了,你再来承认司徒月对我们若昭的爱,是不是迟了些?
是迟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若昭活着的时候,我想他娶向思明的女儿,难道有错吗?要是今天我们白向两家已经联姻,你是银行家的亲家,那么集团现在遇到的瓶颈根本就不算难事。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爱白家好,千般爱好万般爱好,但是拗不过命运。
你倒振振有词了,你为什么不说若昭压根就是你这个母亲害死的?白天朗抬着下巴,斜睨着马茹芬,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马茹芬一怔,若昭怎么能说是我害死的呢?
如果不是你这个母亲势利强硬,非要让他按你的意志行事,他也不会遭遇不测了。
你这样说不公平,马茹芬的五官扭曲起来,一向温顺的丈夫居然敢直戳她的痛处,我若做得不对,那你这个父亲为什么不把我指出来?你不也很满意向家的亲事吗?
我敢吗?在这个家里,什么事不都你说了算吗?白天朗冷笑着。
马茹芬傻眼了,她很快恢复了犀利的状态,那为什么今天敢了?为什么此时此刻,你敢了?
白天朗没有回答她,马茹芬当然也不会知道原因。当一个男人外遇的时候,就是他性情大变的时候,如果回到家来还愿意对原配虚以委蛇,那是因为还有爱,如若没有,就是这样冷漠无情的嘴脸。
等那女孩生了孩子,给她一笔钱,把孩子抱过来吧!白天朗留下一句话,便走进浴室去。
可是,那女孩已经失踪了。
马茹芬说这话的时候,白天朗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马茹芬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上,她怀里紧紧抱着若昭的照片,坚硬的相框抵在她的胸膛上,有些生疼。
若昭,妈妈一定能找到那个司徒月,一定能找到你的骨肉。若昭,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爱你啊!马茹芬喃喃自语,她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五年前,产房里伤心欲绝的她从一个男人,好好照顾她。
刘凝波经过白天明病房门外时,透过虚掩的门缝望进去,看见柔桑正守在白天明的病床前,白天明正同她交谈着什么。刘凝波没有打搅他们,径自离开了医院。她沿着街道缓缓地走。她能去哪里?哪儿也不能去。八尺门18号,方逸伟一定正焦灼地等着她回去,可是现在,她不能见他。她怕见着他,她就失去离婚的勇气。她晕头转向地在街上走着,终于渐渐离开了闹市区。她看见了白桂公园的地标,刻在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上。她游魂一样走了进去。公园里花木扶疏,树影婆娑,月光霁霁。她躺到草坪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天幕。天幕深邃而绵渺,几颗星星疏落地散着,一轮皎月清辉冷冷。眼角有湿湿的液体滑出来。她想起有一夜,她和逸伟诉说心事,逸伟伸出手摸她的眼角,黑暗中,他想感受他是否有伤心的泪水溢出来,他好为她擦拭。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那温柔的触摸,再也不会有那笃实的怀抱。她的逸伟,像这天上的月,彻底离她远去了。
司徒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离开是想留下的人更好地生活。可是,逸伟,我离开了,你真能活得更好吗?相比富庶的家产和秀丽的前程,我是不是真的无足轻重?逸伟,此时此刻,你一定对我充满了怨艾,可是,我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为了保全你的妈妈,为了保全你,我只能牺牲我的爱情。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足轻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逸伟,那对我来说,是生命的全部。
刘凝波的胸口传来剜心的疼痛,蓦地她听到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不禁一惊,赶紧坐直了身子,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他的笑容畸形,目光颓废,更为可怖的是手里正抓着一把针筒。刘凝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上已经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瘦骨嶙峋的男子正使劲拽着她的手臂,将针筒里的液体注射到她体内去。刘凝波挣脱他的时候,他得意地说道:你今天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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