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是会变的。
第44章 人是会变的。
“你怎么了?”
林逸看到他头疼的样子问了他一句。
萧然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他说:“人是会变的!”
“变?”
林逸愣了一下。
他印象中的萧然,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东西改变自己的注意。
但是今日看到他,突然有种让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他看着他。
“璟然,希望你不要后悔。”
萧然没应。
林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转身推门出去了。
他本来想要劝劝他的,可是看到他的样子,他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劝的。
门合上的瞬间,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林逸在门外站了站,没回头,抬脚走了。
萧然听着脚步声远了,慢慢松开插在发间的手。
他反复咀嚼林逸最后说的那句话。
萧然攥紧拳头,把掌心那排血印攥进肉里。
疼。
这次是真的疼。
…………
第二日一早,苏浅浅就坐上了去城东的马车。
她走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萧然。
她看着这偌大的王府。
心里泛起一股酸楚。
同时她也庆幸,庆幸自己还好还没有完全沦陷。
苏浅浅放下帘子,靠回车壁。
小七坐在对面,抱着个包袱,大气不敢出,偷眼看她脸色。
苏浅浅闭着眼,睫毛压着,没动。
她以为自己会哭。
可没有。
眼眶是热的,鼻子是酸的,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可眼泪就是不掉。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又稳又平,没有前几日那种被人攥着拧的疼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陷进去了,陷到拔不出来,可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能走。
腿是自己的,心也是自己的。
没完全丢。
苏浅浅慢慢睁开眼。
“小七”
“奴婢在!”
“庄子那边收拾好了吗?”
“谷雨昨儿就打发人去通传了,说被褥、炭火、日常用的都备齐了。”
苏浅浅点了点头。
…………
王府里,萧然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苏浅浅离开的马车。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
他还一直看着。
很久,很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今日去庄子上时。表面上说无所谓,但是还是要过来。
而且看着她离开的时候,觉得心里空了好大一块。
像捧在手心里的东西,突然掉了。
很疼。
但是疼痛只持续一会就不疼了。
侯府内室。
裴令姝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手里正端着茶碗,碗沿磕在牙上,茶水溅了一襟,她浑然不觉。
“走了?真走了?”
丫鬟点头:“方才辰时出的门,就带了一个小七,往城东庄子去了。”
裴令姝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旋开又落下,像只关了太久终于出笼的雀。
“好,好……”
她咬着嘴唇笑,笑得眉眼都弯起来,眼底那点光亮得发烫。
苏浅浅走了。
那个碍眼的人走了。
她不在了,她终于不在了。
裴令姝走到妆台前坐下,打开胭脂盒,拿指尖蘸了一点,慢慢点在唇上。
“翠儿。”
“小姐。”
“去跟门房说,今日起,我每日午后去王府一趟。”
翠儿愣了一下:“好。”
她走到床边,拿出那个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里面的虫微微动了一下。
“他现在……是不是不疼了?”
她低声问,像在跟虫子说话。
裴令姝笑了。
“不疼就好。我可舍不得他疼。”
午后,王府。
小厮在书房门外通传:“王爷,裴小姐来了。”
萧然坐在轮椅上,面朝窗外,没回头。
半晌,他开口。
“让她进来。”
门开了,裴令姝提着裙摆跨进来,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个食盒。
“萧然哥哥!我今儿让厨房做了银耳羹,你前几日不是说嗓子干吗?我特意嘱咐多炖了一个时辰。”
她走到轮椅旁边,弯下腰,把食盒打开,一股甜香散出来。
萧然没看食盒。他转过头,看着她。
裴令姝对上他的目光,笑微微的,没躲。
“萧然哥哥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她拿袖子蹭了蹭脸颊,动作娇憨,带着点刻意的笨拙。
萧然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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