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交锋(1/2)
第4章 第一次交锋
苏浅浅已经好久没这么好好的休息一整日了……
休息一整日消除了疲惫与不适。
苏浅浅坐在镜台前。
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的苏浅浅,温婉,秀气。
但是又安静的有点可怕。
“小姐,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死过一次,心里放宽了”
"继母可知我醒了?"
"知道的。夫人方才还问过,说要亲自来探望小姐。"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细碎而稳,不疾不徐,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从容,永远体面。
"浅浅可醒了?"
帘子一挑,林氏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绉纱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通身打扮素净雅致,不显山不露水,却处处透着当家主母的端庄。
眉目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尾微微下垂,更显得温婉柔善。
"妾身听闻浅浅醒了,心里记挂得紧,便过来看看。"
林氏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拉起苏浅浅的手,轻轻握着。
她的手暖而软,掌心干燥,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让人挑不出错处。
"前日之事,妾身已命人查了。那石板年久失修,青苔湿滑,看守的婆子已经打了板子逐出去了。
浅浅日后走路,要多加小心才是。"
轻描淡写。
苏浅浅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林氏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微微泛着粉色,像是刚用花瓣泡过。
"多谢母亲挂心。"她低声道,声音虚弱而顺从。
林氏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身后的婆子道:"药可煎好了?"
那婆子连忙上前,手中捧着一只黑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药碗,碗口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是府里新请来的陈大夫开的方子。"
林氏接过药碗,亲自用瓷勺搅了搅,吹了吹气,"说是姑娘落水受了寒,寒气入了胞宫,若不仔细调理,日后恐伤根本。
这药须得日日喝,连服三个月,方能将寒气彻底拔除。"
她舀了一勺药,递到苏浅浅唇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幼童。
"来,浅浅乖,把药喝了。"
苏浅浅没有动。
她看着那碗药,漆黑的药汁在青瓷碗里微微晃动,映出她秀气的面容。
原主可能不懂医药,但是现在的她不是不懂医理的人,她认得这药味,里头有红花,有桃仁,有牛膝,有莪术。
每一味,都是破血逐瘀的猛药。
每一味,都是绝子的毒药。
苏浅浅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林氏。
林氏迎着她的目光,神色不变,依旧温婉含笑,仿佛手中端着的真是一碗救命的良药。
她甚至又往前递了递瓷勺,声音轻柔得像春日的风。
"浅浅怎么不喝?可是嫌苦?妾身让人备了蜜饯。"
苏浅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窗外薄薄的雨雾,看不真切,却让林氏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
"母亲费心了。"苏浅浅说,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只是浅浅方才喝过太医开的药,这会儿胃里翻腾得厉害,怕是喝不下第二碗了。"
林氏的笑容凝了一瞬。
只一瞬。
她收回瓷勺,将药碗放在托盘上,语气依旧温和:"那便先放着,等姑娘歇过这一阵再喝。
只是这药不能断,陈大夫说了,须得连服三个月,一日都耽误不得。"
"母亲放心。"苏浅浅垂下眼,"浅浅记下了。"
林氏又坐了片刻,说了些"好好养身子""莫要胡思乱想"的体己话,便起身告辞。她走的时候步态从容,裙裾不惊,连帘子都是轻轻放下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
小七站在榻边,低着头。
苏浅浅看着那碗药,看了许久。
"小七。"
"奴婢在。"
"去把它倒了。"
小七猛地抬起头,眼里有惊讶,也有喜悦。
门外传来倾倒药汁的声音,淅淅沥沥,和窗外的雨混在一起。
苏浅浅靠在软枕上,闭上眼。
原主母亲去世那年的冬天。母亲走后不到半年,父亲便将林氏抬进了门。
林氏是京城林家的庶女,虽出身不高,却极善经营,进门后把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下人们都敬她服她,说她比前头那位病秧子夫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只有苏浅浅知道,林氏的温柔底下藏着的是怎样的一张网。
之前的事儿,她还没找她算账,。
这一次,竟然让她做不了母亲,做不了妻子,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骄纵蛮横,不讲理,貌丑,为了退婚跳湖,现在恐怕京城皆知,如果再加上不能生育……
一个不能生育的国公嫡女,便是活着,也比死了更可悲。
苏浅浅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檐下的滴水敲打着青石阶,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
"浅浅,苏家的女儿,骨头要硬。"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苏浅浅缓缓坐起身,浑身依旧疼痛,可她的眼神却一点点清明起来。
她看向门外,雨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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