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老师的异常(1/2)
第1100章 老师的异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旁边那家咖啡厅,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轻响,暖风迎面扑来,冲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下午三点多,店里头没几个人。高耀文扫了一圈,挑了角落靠窗的卡座,先拉开椅子让苏弋伊坐,自己才绕到对面落座。店员过来点单,他要了两杯热拿铁,等人走远,才抬眼看向对面。
苏弋伊把外套解开搭在椅背上,开门见山,“师兄,大年二十九那天,我去老师家拜年了。”
“嗯,我知道,我给老师打电话拜年的时候,老师说过。”高耀文把桌上的纸巾盒往旁边挪了寸许,“怎么,在老师那儿看出什么了?”
“老师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苏弋伊嗓音压得很平,视线低垂,面对师兄她从来都是信任的。她没绕弯子,把那天的事一条条往外摆。
“我进门递礼盒的时候,老师伸手来接,右手有非常轻微的震颤。幅度不大,但他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藏着,极力的在掩盖。”
高耀文端起店员刚送上来的拿铁,动作微微顿住。
“后来,他给我倒水,水洒在桌上了。老师做了三十年普外一把刀,那双手稳成什么样,师兄比我清楚。”苏弋伊盯着高耀文的眼睛,语速不疾不徐,“最后,也是最明显的一点。我跟他聊神外最近几台复杂的胶质瘤手术,说到关键的解剖入路,他几次卡壳,反应慢得反常。老师是出了名的活字典,以前不管是问哪个分支的血管变异,他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那天他却心不在焉,好几次接不上话。”
高耀文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缓缓收紧,镜片后的眉头一点点拧紧,“你当面问他了?”
“问了。”苏弋伊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老师拿老一套搪塞我,说人老了,头疼失眠是常态,还坚称年年体检没落下,心里有数,让我别瞎操心。”
高耀文低声叹了口气,“他那脾气,一向这样。”
“我不放心。”苏弋伊接着道,“从他家出来后,我给在学院读博的师弟打了个电话,打听老师近期的排课。师弟说,老师最近频繁请假,很多带教都推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息。”
咖啡机的磨豆声在不远处嗡嗡作响,显得这一角有些安静。
高耀文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其实……年前我也察觉到一点。”
苏弋伊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听到这句,放下杯子抬眸看着高耀文。师兄也察觉到了?
“大年初二,我照例约老师吃饭,”高耀文目光微沉,似乎在回忆,“往年不管多忙,哪怕在办公室吃个盒饭,他都不会推。可今年…他破天荒给推了,说自己年纪大了,天冷骨头疼,就想在家里跟师娘猫着,休息休息。”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深思,“当时在电话里,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老师说话比平时慢半拍,有一搭没一搭的,好几句都没说到点子上。我以为他是带学生太累,精力不济,也就没多想。现在跟你说的这些对起来……老师的身体,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神内和神外的基本常识他们都懂。手部震颤、精细动作失控、言语迟缓、认知与反应力出现滑坡,在神经病变里,指向性太明确了。
“得带老师去医院做检查。”苏弋伊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想法摊开,“要做高精度的全面筛查,脑部高场强MRI、血管造影,甚至更深层的神经系统代谢检测,全都得过一遍。”
“你这想法是很好,但实施起来有多难,你心里没数?”高耀文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老师那性格倔得跟石头一样,自己又是外科泰斗,最忌讳晚辈拿生病这套去劝他。你一个人去磨,门都敲不开,直接就能被他赶出来。”
“所以我才来找师兄你啊。”
苏弋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快,但语气很坚决,“我一个人分量不够,但是师兄加上你呢?”
“高师兄,我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也是最小的弟子,我知道老师爱护我,但是我能看出来,老师对你格外的宽容,特别的疼爱你。”
“如果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上门,软磨硬泡,摆明了不答应检查就不走,老师当着咱们的面,就算脾气再硬,也不好意思把脸拉下来。”
高耀文看着她,眼神变了变。窗外的冷风刮过玻璃窗,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沉吟了片刻,端起咖啡,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的香味在舌尖化开,他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行。”他笑了笑,干脆地应下,“不过,这事不能拖。神经上的毛病,早一天查出来就能早一步干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这周末。”苏弋伊笑着说,“周六上午。那天科室排班相对宽松,我提前把特需影像科的机子协调好,走绿色通道,不用他在门诊排队折腾,做完直接出片子。”
高耀文笑着把事情敲定,看着苏弋伊的眼神透着温柔,“好,周六早上九点,我开车去你小区门口接你,咱们一起去老师家。”
苏弋伊听到这话,爽快的点头,心情好了不少,端起咖啡喝着。
高耀文靠回椅背上,看着苏弋伊的眼神里满满的温柔,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爱意。他神色舒展,端详着面前的苏弋伊。从小师妹在楼下截住徐阿姨、非要单独把他叫出来喝咖啡开始,他就知道,事情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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