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变形手术

第103章 变形手术

霍翎病房外。

陈砚在已经病房门口站定。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要听霍翎把话说完。是兴师问罪,还是给他个痛快,总得有个准信。

可真到了门口,腿还是有点发飘。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要敲门。

门自己开了。

陈砚吓了一跳,往后撤了半步。

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白大褂,胸前别着主任的牌子。不是刚才那位医生。这位级别明显更高。

见到陈砚,先是一愣,很快弯了弯腰。

“您是陈先生吧?霍女士就在里面。您请便。”

那态度恭敬得过分。

陈砚脸上僵了一下。他不是傻子。一个主任医师冲他一个学生弯什么腰。这恭敬不是冲他的,是冲霍翎的。

可问题是医生凭什么觉得,他值得这么恭敬。

难道霍翎跟医院的人说过什么?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没动。

“怎么,不进来吗?”

霍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哑,比电话里轻。

陈砚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下午的光从落地窗打进来,铺了半张床。落在霍翎绝美精致的脸蛋。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又看向窗外。

陈砚更慌了。这眼神他读不出来。不冷,也不算热。像隔着层玻璃在看他。

床边有个凳子。他走过去坐下。

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跟来探监的。

“我有点渴。”

霍翎开口,“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可以可以。”

陈砚连忙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霍翎没接。

“手有些不舒服。”

陈砚傻眼了。

手不舒服?什么意思。这是要他喂?

嫂子让他喂水?这要是让念哥知道不好吧?

他捧着杯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余光里,霍翎看着他。那张脸白得没多少血色,眼睛里有那么点期待。偏偏又别开视线,好像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

陈砚咬了咬牙。

喂就喂吧。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霍翎病人,他一个大男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重新坐下,往床边挪了挪。一只手绕过她后背,把人往上托了托。

霍翎的身子一僵,很快又软下来,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

隔着那层薄薄的病号服,他手心里全是她的体温。

她整个人轻得过分,靠在他胳膊上,像靠着一根浮木。

头发散下来,擦过他的手背。

那股味道又来了,干净,冷冽,混着点消毒水,往他鼻子里钻。

他的胳膊圈着她的背,能感觉到她的腰。细,软,热。

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她架在软枕上的那条腿。纱布从脚踝缠到小腿,白得跟她的皮肤分不清。

病号服领口松着,随着动作敞开了点。锁骨露出来,白得晃眼。陈砚眼睛没地方放,只能盯着手里的杯子。

“慢点。”

他把杯子凑到她唇边。

霍翎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一口又一口。水下去,她的喉咙动了动。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水声。

一滴水顺着她的下巴滑下来,落在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陈砚手一抖,杯子差点没拿稳。

“谢谢。”

霍翎喝完,靠回床头。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别的。

“不用不用。应该的。”

陈砚连忙摆手,把杯子放回桌上。手心里,还留着刚才托着她后背的触感。

他拿起一个苹果,低头削了起来。削得飞快,果皮一圈一圈往下掉。

这手要是不干点什么,他都不知道往哪放。

“给。”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递过去。

霍翎接过,没吃放在手里。

“陈砚。”

她开口。

“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听到这句话,陈砚知道,重头戏来了。

来的路上他在脑子里排过一万种开场白。

真到了这儿,那些词全跑了。他坐直了身子,只能先认错。

“霍教官,对不起。”

“分手这事,我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你有苦衷。”

霍翎说,“可就算有苦衷,用喜欢人妖这种理由,发完消息就拉黑删除,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知不知道,那样挺伤我的?”

陈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原本想,按霍翎的性子,冷,明是非,什么都不缺。

一条分手消息,她最多当没看见,分了就分了。

可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怎么听.都不像一个不在乎的人说的。

而且她没问照片的事。

她为什么不问。他明明用的是沈念的照片。她要是问了,他还能顺着解释。

她不问,他反而更不安。这问题悬在那儿像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三个字。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只有道歉吗?”

霍翎看向他。

陈砚又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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