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人(2/2)
住她微微泛光的黑丝小脚,不得不说,摸起来真的好软好软,就好像没有骨头似的。
“如果高跟鞋不舒服的话,以后还是少穿啦?”
“唔,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倒是挺好看的……”
“那穿多了也许就会习惯了呢。”
“等下,这个对话有点暧昧吧?”
“诶?有吗?”她歪了歪脑袋,“女孩子总会都想追求好看的吧……毕竟……都想漂亮的那一点被人看见呢……哪里暧昧了?”
我总觉得我好像又被她无声无息地拷打了,难道是因为我的自恋幻想发作,想的太多,所以才会觉得暧昧?
“也是。”我低下头来,开始认真给她按摩。
其实算不得什么难的,随便捏捏按按就是了,我小时候经常给叔叔阿姨按摩,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可能是因为我知晓我必须要学会懂事,叔叔阿姨收留照顾我也不容易,我又怎么能变成一个魔丸呢?反倒是叔叔曾在我初中的时候感慨过,其实我不用那么懂事的……
这不是在感慨我的懂事,现在的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习惯了察言观色不与任何人产生冲突,我习惯了下意识检索出讨好他人的方式,我习惯了共情任何人的情绪,这反倒让我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总是过得很煎熬,在充满怀疑的同时……却又难以改变。
也许偶尔不懂事才会更像一个正常长大的孩子,但当我开始觉得我另类,与旁人不同的时候,是不是正说明我的中二叛逆青春期已经开始了?只是来的比别人稍晚一些。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夏天的晚上黑得很早很早,我才发现今晚的月亮好圆,说来也是,今晚是十七号。
距离苏尧尧的死亡倒计时还剩二十二天。
“月亮好圆啊今晚。”我开始没话找话。
“是啊,像一轮好大的备胎。”陆凝依开始附和。
“这是什么鬼话啊……”我笑起来。
陆凝依也跟着笑。
她从前不爱说话的,或许是和我认识了太久,又或许是因为和苏尧尧认识了太久,她也学会了胡言乱语。
语言的词意是流动的,绝大多数人说话都是不过脑子的,只要听到的人能够体会就好。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呢?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一起抬着头,看着月亮发呆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因为天气阴凉的缘故,她把绑起来的发丝解开,披散在了肩膀上。
“你的暑假有什么打算呢?”她忽然问我。
“就和以前一样啊,在家打打游戏,看看动漫电影,然后工作,你啥时候有空想出来走走记得喊我……你知道的,我一般很难有主动出来走走的兴趣,但又总感觉在家待久了会长尸斑。”
她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去上大学了吗?”
“这不是打算不打算的问题,我高考能有两百分算苍天有眼,运气爆了。”
好在她听出我的语气没有失落,我倒也没有失落,我向来都是觉得读书是很有用的,我只是自己选择了走另外一条路,把精力放在了好好读书之外的事情上。反正我无依无靠,从来都没有人要求我到底要怎么做,走哪条路才是对的……我一直都很自由,所以我也必须学会承受我每一个自由选择的代价。
“其实我也有点不想去念……”陆凝依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才小声补充道,“我想多陪陪奶奶……”
她奶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今年已经快要八十岁了,身体也一直都不是那么好,如果身边没有人照顾的话……确实会让人很不放心。
“你可以放心去啦,到时候奶奶我帮你照顾,每天都去看看她,给你报平安都行。”
我轻而易举地对她许诺,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没有一点沉重。她知道我不是在说谎,我和她都是这样,偶尔也会说很多谎话,可如果对方相信它是真的,那它就会变成真的。
她不会说感谢我的话,只是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很轻很轻地说。
“你真的真的真的……是很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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