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残暴不仁(1/2)

夜色深沉,泾水冰冷,但更冷的却是落入泾水的数万胡兵,在他们落水后,梁军并没有停止射箭,反而是接连不断的将箭矢往水里招呼。
  “降了,我们愿降,饶命!”
  一声声哭喊传来,一些年龄较小的兵已经忍不住想劝劝自家将军,却被曹文昭、张归霸瞪了回来。
  “觉得他们可怜?觉得我们残忍?”曹文昭吼了一声,“邠邑你们都去过,那里原来是什么样你们可知道?”
  一众兵卒茫然着眼,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当兵嘛,吃得饱就行,他们还不至于吃饱了撑得到处八卦。
  “邠邑,曾也是有民数千户的大县,本将曾有幸跟随秦王去过,见过。可这次去时邠邑还剩多少人?不足一千户了,百姓死了上万,城里走着你见不到什么女人,什么原因,你们难道不知道?”
  “杀!”
  大多数人红了眼,还能是什么原因,都是从乱世挣扎起来的,女人没了不是被虏就是被杀,甚至于下锅的都不在少数。
  人值得可怜,但畜生不值得,尤其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拿石头砸这帮畜生!”手持弓弩的将士不停的射出弩箭,没弓弩的可就郁闷了,四处寻了寻,找了些石头砸进水里。
  “主公杀了这些人日后可要被骂声残暴不仁了!臣以为……”陈庆之劝谏着。
  “残暴不仁?”陈瑞歪了歪头,“咱们就宰了帮畜生就能被骂?”
  “可那是…”
  陈瑞挥手打断:“那是人吗?畜生都没这么狠的。”
  “安心!”陈瑞拍着他的肩,“这事儿寡人会明文写出,告示关中父老,残暴不仁之名背不到你身上,能背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主公误会臣了,臣岂惜一薄名?只是此孽主公不能背,哪怕不是末将,也定不能是主公啊!”
  “那如何?推个人出去背锅?别开玩笑,我陈瑞丢不起那人,子云莫再劝了。”陈瑞沉着脸。
  “主公…”
  “闪开!”陈瑞挥手。
  “这……”陈庆之默言,这其他事都好好的,这事咱就不听劝呢!
  陈瑞晃了晃脑袋,稍微理智了些,转身扶起陈庆之,“是寡人话重了些,子云莫往心里去,只是令是寡人下的,万万没有推人出去顶罪的道理。更何况寡人并不觉得这是罪。”
  “可主公就算不计名声,也该为大业考虑,此残暴之名一出,天下谁还敢投主公麾下?无良臣勇将,这大业又如何能成?”陈庆之继续苦劝着。
  “寡人又不靠那些个腐儒学子,世家阀门!”陈瑞轻声说着。
  “主公说什么?”陈瑞声音极小,导致陈庆之并没有听仔细。
  “总之此事你就别管了,似乎不少胡兵逃散,你这就带人把他们擒回吧,否则祸及乡里,寡人这名声可就真没了。”
  “诺!”
  见陈瑞死活不听劝,陈庆之也只能叹息一声离开。
  陈瑞将盔帽取下放在一边,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为啥杀这数万人,不只是因为愤恨,更重要的是粮食不够了,整个关中几十万张嘴要吃的,甚至于还要养近十万大军,就是土豆种下也要时间不是?
  再多数万降卒,就得从其他地方调粮,无论是军粮还是百姓私粮陈瑞都觉得调来不值,所以能咋办?自然是杀了了事。
  好在这个世道也没有什么圣母,最多就是那些个吃饱了撑得世家子弟会说道两句,但他还在乎世家?
  “禀王上,降卒已经尽数处置,末将特来交令!”邓羌大踏步走近陈瑞身后,躬身抱拳,只是脸上并无喜色。
  “辛苦将军了!”陈瑞转头笑了笑。
  “不敢!”邓羌生硬的回道。
  陈瑞仔细看了看他,自然知道这人是什么脾气,也不生气,只是也未解释,欣赏归欣赏,有些话他能跟陈庆之说,却不会对邓羌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后,曹文昭转回交令,战场上经过将士的打扫,此刻也不复之前那般血腥。
  “就地扎营,马武统计一下伤亡,再将缴获战马中伤残的宰了,今日给将士们加餐。”陈瑞吩咐了一声。
  “遵令!”马武应了一声,转头离开。
  “文昭也要劝寡人?”看着曹文昭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瑞不禁笑了笑打趣道。
  “是!”曹文昭坦然的应承道。
  “那就不用继续劝了,子云劝过寡人,只是没劝成。”陈瑞道了声。
  “末将明白!”曹文昭低着头,话都挑明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将士们也是饿极了,大口吃着肉,就着汤吞下,战后的好处就在这儿了,只要有那条件,总会有顿好吃的。
  竖日一早,大军吃过饭后都被派出去捞着胡兵尸体,人都死了,尸体可不能继续漂着,不说死者为大,万一酿成一场瘟疫就完了。
  “王上,这些尸体……”马武大步走近汇禀道。
  “烧了,留着是个祸害,挖坑埋的话时间不够,还是烧了省事儿。”
  “末将遵令!”马武应了声,随即返回开始安排。
  午时,陈瑞率部抵达漆县,倒是听了一个好消息,盯梢漆县的骑兵叫毛当领人灭了,收获几千匹好马。
  “干得不错,记你一功!”陈瑞大笑着。
  “谢王上!”毛当拜下谢着。
  “马武传令韦睿,令其统兵伐安定,收回几城,再令毛骧查查赫连勃勃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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