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欲做黄雀(1/2)

自得了箭阵图录,陈瑞便将其抛给了马武,命其找人锻造弓弩,机关器械,嘱咐隐密后便再不问。
  此只是一件小事,若说连这事儿都办不好,马武也没必要留在身边了。
  其次便是李成梁,不过半日便被卢象升兴冲冲的带了来,陈瑞顾做不知,待其一番表现后予了军司马一职,善加安抚。
  李成梁自是感激涕零,军司马一职已是不低,领千人军伍,执生杀大权。卢象升、陈显达初投军时也不过军侯一职而已,更遑论他还寸功未立,此已是简拔,乃知遇之恩。
  除此外,五日内张定边、陈显达两部势如破竹,连下显新、新阳二县,合以成纪,天水一郡五县已据其三,领地大扩,人口猛增。
  只可惜仇池占了西县,不然天水五县陈瑞可据其四,留一冀县让王擢与薛举相争。
  冀县,地处天水西极,与南安郡内豲道县相邻,为南安入天水必经之路,薛举若欲攻天水,必破此城,乃能长驱直入。
  冀县县衙,王擢高坐主位,七尺身躯挺立,一手按捏眉心,神色忧愁,旬日以来,每多败闻,临渭城下,豆卢宁损军三万,自己也搭了进去,不知死生。
  平襄一地,长子王统兵败,同样遭擒,陇城李归仁陷了董平,折了三千将士,只余两千军返。
  初闻此事,王擢几乎摔尽了厅中杯盏,砸尽不知多少物件,李归仁初回时,王擢几欲杀之,终是理智占了上风,晓得此时兵微将寡,非但未有怪罪,反而多加安抚。
  便是王世充这般叫他忌惮不已者都叫他放出领军,奈何薛举起兵围城,兵不得出,不然怕是早已领军杀回上邽去也。
  遥想旬月以前,秦州尽在掌中,辖四郡一十五县,兵及七万,何等威风,怎知红巾一起,两郡易手,又逢仇池犯境,连战不休。
  正值战起,略阳又遭强掠,损兵折将钱粮尽失,好不容易退去仇池,却又惨败数度,真真是诸事不顺,噩耗连连。
  “逆贼,贱民,欺我太甚!”想到此处,王擢心下窝火,一拳砸落案上,似是疼了手腕,再起一脚踹倒桌案!
  堂下李归仁噤若寒蝉,微缩脑袋,闭目不言,王擢势弱,红巾势强,前路迷茫难以看尽,便是他也没了方寸。
  “报!”远远地,一声呼号响彻,一兵卒急冲冲奔至阶下,单膝跪地抱拳禀道:“启禀刺史大人,贼寇城外叫阵,指名道姓让将军出城一战!”
  “岂有此理!”王擢长身而起,须发皆张,一脚将倒地桌案再次踹飞,拿起一旁架上佩剑,呼喝道:“贼寇袭城,众将随我登城观战!”
  “遵令!”李归仁、王世充等一众将领躬身应诺,紧随其后登城观战。
  众人上得城头,打眼一看,城下竖着一薛字将旗,旗下一手持双锤之小将领着千余军卒,正自城前叫骂,听其言语皆是问候王擢家中女眷,难听至极。
  众将若泥塑木雕般,噤声不语,扭头去看王擢时,只见其已是脸黑如锅底,气得三尸神暴跳。
  “小儿安敢辱我?谁去擒此贼来?”王擢一眼扫过众将,眼神如狱,威严已极,众将如坠冰窟,却也始终不发一言。
  “好好好!”王擢怒极反笑,“尔等也是各军大将,执万人生杀,竟叫一小儿如此叫嚣,羞也不羞?”
  众人闻言心下腹诽不已,要能打赢,谁会龟缩?那薛姓小将的武力众人可早见识过了,旬日之前,赵军六将出阵,除李归仁一锤未死,逃得一命回城,其余五人皆叫那小将一锤一个,镇杀当场。
  当是时也,红白之物四溅而出,五将头颅爆裂,残尸抛飞,骇得赵军上下尽皆肝胆俱丧,军心士气大跌,众将自觉比之五将不会强上分毫,哪敢上前送命。
  还是李归仁上前劝道:“大人且息雷霆之怒,此不过一小儿莽夫也,我等非是惧他,实不愿以长凌幼,惹人非议尔!”
  王擢闻言点头,舒展眉头道:“也罢,非是不敌,实不愿欺也,否则传扬出去,须知也不好听!”
  一人递上台阶,一人顺阶而下,一唱一和间倒是消弭了尴尬。
  当下,众人只作未闻,任其于城下叫骂不休!
  满城将士虽还心中不甚爽利,但既然刺史大人都这般说了,他们自也是这般信了,总不能怀疑刺史不是?
  显而易见的,王擢心下也是明白满城将校无一人是那小将敌手,所言不过安抚军心,这一套路众人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离城五里处,乃是陇西军大寨,连营十里,军容浩大,麾下大军五六万人,刀枪林立,锋芒无尽。
  可惜军中披甲执戈军士不过万余,余者破衣烂衫、以农具为兵者比比皆是,好在全军皆为青壮,虽有喧闹,但到底算不得乌合之众。
  中军大帐内,薛举高坐上首,帐下武将林立,忽地,一哨骑来报:“禀大王,小殿下叫阵许久,赵军避战不出,该当如何?还请大王决断!”
  因着薛举自称西秦霸王,因而军中尽皆呼作大王,以示尊卑,以表恭敬。
  “避战不出?”薛举眉头一皱,一双虎目随即望向下首处一儒士,“千年,胡贼避战不出,你以为该如何?”
  何千年双手拢在袖中,闭目沉思,闻言只睁眼微微笑言道:“大王无须忧虑,如今之势我强而敌弱,况那王擢新败数场,新阳、成纪、显新诸县皆失,损兵折将无计。
  如今陈瑞又攻上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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