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送回父亲(1/2)

谢聿衍没再打趣弟弟,转头听顾清辞讲操作要领。
他常年习武,对各类器械本就敏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摸透了门路,试着开着车在空地上转了两圈,稳稳停回原地。
可他握着方向盘没撒手,目光扫过车内暖融融的皮座、平整的桌台,半点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顾清辞站在车外雪地里,看他这副模样,开口提醒。
“这车是沈穗穗的,不是我的。”
“你就算再喜欢,想直接开走也不可能。”
谢聿衍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
“她不是喜好搜罗珍稀药材?还有北境的牛羊肉、西境河滩的宝石,这些我库房里多得是。”
“拿这些换,总够了吧。”
顾清辞直接打断了他的念头。
“没那么简单。”
“这样的车,不是真金白银能换来的,有钱也没处买去。”
他心里却暗自打鼓。
谢聿衍要是真执意想要,以沈穗穗的性子,未必不肯借。
这车她平日里也不常用,也就出长途的时候才开一回。
谢聿衍拿的那些东西虽说买不了车,借一段时日总还是够的。
可真要他去开这个口,往后欠沈穗穗的人情就更大了,想想都觉得压力不小。
他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谢聿衍该作罢了。
谁知谢聿衍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
“不是我自己要用。”
“是给我父亲。”
谢聿澈本来还扒着车窗往里瞅,一听这话立刻直起身,脸上的嬉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哥?”
“父亲他……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顾清辞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心头微微一沉。
镇北将军谢老将军当年死守边关,身上落下了无数旧伤,尤其一双腿,一到天寒地冻的日子就疼得下不了床。
马车颠簸,北境又遍地冰雪,寻常车马根本经不起折腾。
这车平稳暖和,倒确实是最适合的。
谢聿衍指尖轻轻叩着方向盘,眉宇间染上几分沉郁。
“父亲腿上的旧伤,是早年守城时冻出来的。”
“前阵子知道沈穗穗在四处收药材,换好东西,父亲听说后。”
“背着我们兄弟俩,让管家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那批老药,大半都送了出去。”
“没了好药压着,入了冬寒气一重,病情就又反复了。”
“本来打算送回关内休养,可他这身子,根本经不起一路车马颠簸。”
谢聿澈听得急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父亲怎么能这样!”
“那些药材都是给他自己养身子的,怎么能说送就送出去。”
顾清辞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恍然。
“怪不得入营这些日子,从没见过老将军露面。”
“我原先还以为,是你们兄弟俩商量好的诱敌之计。”
“毕竟老将军威名在外,他称病不出,北狄摸不清虚实,反倒更容易轻敌冒进。”
他略一思索,开口提议。
“既然老将军不便长途奔波,不如送到沈穗穗那边去?”
“她府里地方宽敞,也清净,手边药材又足,照料起来方便。”
谢聿衍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行。”
“沈穗穗在府城本就够扎眼了,我们谢家跟她的关系,已经走得太近。”
“再把我父亲送到她府上,只会招来更多猜忌,平白给她惹麻烦。”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安排。
“我已经看好了一处别院,就在府城近郊的山脚下。”
“离她那不算远,环境僻静,也适合养病。”
“真有什么突发状况,聿澈跑一趟也快。”
谢聿澈立刻挺直脊背,拍着胸脯保证。
“哥你放心!”
“我肯定天天过去盯着,把父亲照看好,绝不让他再乱把药往外送。”
谢聿衍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往下说。
“药方就按之前那位神医配的来。”
“那位先生是真有本事,一眼就看出了父亲的病根,只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诊完脉就没了音讯。”
顾清辞抬眼看向他。
“你说的那位神医,就在沈穗穗府上。”
谢聿衍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谢聿澈身上,眉头瞬间皱紧。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说?”
谢聿澈被他看得一缩脖子,满脸委屈。
“你之前也没跟我说父亲病重的事啊!”
“我哪知道你在找那位神医,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顾清辞适时开口打了圆场。
“好了,也怨不得他。”
“等我回去,就跟沈穗穗说一声,让她那边提前准备着。”
“老将军先搬去别院安顿,到时候请神医过去复诊,也方便。”
谢聿衍压下心头的情绪。
“也好。”
“那就先这么安排。”
沈穗穗揣着药膏,径直去了后院青杏住的厢房。
青杏正坐在廊下擦拭短刀,听见脚步声立刻起身行礼。
“少主。”
沈穗穗把手里的药递了过去。
“这是治你肩伤的药,见效很快。”
青杏接过来,指尖捏着光滑的药膏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面露疑惑。
这东西既不是瓷瓶也不是纸包,膏体带着淡淡的清冽药香,和她从前用的草药膏全然不同。
“少主,这是……”
“专治陈年旧伤的药膏。”
沈穗穗随口解释,“挤一点抹在肩头上,揉到皮肤完全吸收就行。”
“你晚上睡前用,吸收效果更好。”
青杏性子干脆,也不等晚上,当即拧开盖子,挤了一小坨药膏,抬手就按在右肩伤处。
指尖慢慢打圈揉开,冰凉的药膏渗进皮肤里,没过片刻,肩颈处就泛起一股舒适的温热感。
缠了她好几年的沉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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