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谈和(1/2)
刘桂英说这话时,眉头拧着,脸颊很红,被气的那种红。
“逢年过节还来串门,一口一个嫂子叫着。”
“咱家有什么好东西,也没少分给他们。”
“如今倒好,转头就收了旁人的钱,在外头说咱家的东西有问题。”
刘桂英叹了口气,脸上的失望压都压不住:“我原以为他们就算不念旧情,好歹也知道好歹。”
“谁知道……”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沈穗穗记得清清楚楚,大伯母说这话时,那层失望,压得沈穗穗心口难受。
她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金子不是白拿的。要是不想拿,也可以去府衙待待。”
那人闭上了嘴。
旁边几个人拉了拉他:“演吧。别多话了。”
几个人上了台。
就算开了灯,晚上的视线还是比白日差了不少。
台面上的木板被灯光一照,明晃晃的,脚底下反倒看不清了。
那几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业唱戏的,白天演得顺溜,到了晚上灯光一晃,步子就乱了。
扮收买人的那个先摔了一跤。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台边的木桩子上,整个人往后一仰,手在空中抓了两把,没抓住什么,结结实实地摔在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底下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哎哟喂,这摔得可真结实。”
“白天看着还行,晚上怎么就摔了?”
“到底是野路子出身,没练过。”
那人从台板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接着演。
没走两步,旁边那个扮被收买的也跟着摔了。
这回是往前扑的,膝盖磕在台板上,疼得直抽气。
底下又是一阵笑。
“这个也摔了。”
“看着倒是比戏还好看。”
“哈哈哈,行了行了,别摔了,再摔下去明儿个爬不起来了。”
几个人在台上爬起来又摔,摔了又爬起来。
底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还拍起了大腿。
那几个人吃痛,脸上挂不住,可每次摔了往台下一瞥,都能瞧见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是沈穗穗。
她站的地方灯光照不太到,脸看不太清楚,可那个身形他们认得。
她就那么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几个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可心里头清楚,不能退。
拿了人家的钱,上了这个台,就只能把戏演完。
他们演了多久,沈穗穗就站了多久。
等戏散了,几个人从台上下来,彼此搀扶着。
扮收买人的那个一瘸一拐的,扶着旁边那个膝盖磕了的,后头跟着一个揉腰的。
三个人歪歪斜斜地站成一排,狼狈得很。
沈穗穗开口:“明天继续。”
说完,转身走了。
几个人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这叫什么日子。白天演了晚上还演。”
“我这膝盖明天怕是肿了。站都站不直。”
“她倒是好,站在底下看了一晚上,也不说让我们歇歇。”
“谁让人家给了钱呢。拿了钱就得干活。”
“可这也太折腾人了……”
话还没说完,阿史那从旁边走了过来。
“不想休息也可以继续。”
阿史那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几个人耳朵里跟敲钟似的。
几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这人是真的做得出来,让他们继续这么待着。
扮收买人的那个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扶着旁边那个膝盖磕了的人,小声说:“走吧走吧。回去歇着。”
夜里,几个商会的掌柜聚在一间酒楼的雅间里。
酒菜没怎么动,桌子上的茶倒是续了又续,一壶茶喝得没了颜色。
几个人靠在椅背上,一个个脸色都沉得像外头的天色。
“沈穗穗不过就是开了几日,我店里的客人就比平时少了三成。”
一个瘦脸掌柜先开了口,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旁边布料铺子的掌柜嗤了一声:“之前我布料铺子受冲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看好戏,现在也轮到你们了。”
几个人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也没想到沈穗穗会开一个杂货铺。
卖的东西跟他们不重叠,可大家手里的钱就那么多,她那边多卖一分,他们这边就少卖一分。
“你们别吵了。”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那个说话了。
“说正事。不是有一家布料铺子跟她合作了么?你们没找她合作?”
“那布料铺掌柜后后面的靠山是王爷,霸道的很不让旁人和沈穗穗合作。”
“沈穗穗那边东西那么多,你们能合作的东西多着呢。”
瘦脸掌柜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有自己的传承的。她那些东西价格低,就是在玷污我们的手艺。”
听这话的人冷笑了一声:“什么玷污手艺。”
心里的话也没说出口。
不过就是担心以后卖货要被沈穗穗制衡,想要钱又想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
“不合作。”
另一个人接了话。
“沈穗穗现在天天排大戏,简直就是把我们的脸往地上踩。”
“那几个人演得越来越像了。再这么演下去,咱们这边的人就要被认出来了。”
“不是要被认出来。是已经有人被认出来了。我今天铺子里的掌柜就被问,是不是那戏里演的人。”
圆脸掌柜冷笑了一声:“活该。当初是谁说随便叫几个店里的人去办事就行的?”
“要是派几个面生的去,也不至于这么快被人猜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你不也点头了?”
“我点头是因为你说得轻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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