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我数三声(1/2)

林准抓着铁梯往下爬。

“熊哥,侯哥,跟上。”

侯刀捏着鼻子,苦着脸往井里钻。

“唉,这趟差事回去,我得拿八四消毒液泡三天澡。”

嘴上抱怨,侯刀动作上很是干脆利。

井深大概四米。

踩到底的时候,作战靴直接陷进了没过脚踝的黑色淤泥里。

拔腿的时候,淤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黏糊糊地扯着鞋底。

李铁林站在最前面,半截裤腿全湿透了,粘满了黑乎乎的脏东西。

他连看都没往下看一眼,更顾不上嫌弃这让人作呕的臭味。

这位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猫着腰,手拿着特警刚扔下来的手电筒,

光柱在幽暗的拱形涵洞里乱晃。

“汪市长!汪海洋!”

李铁林扯着嗓子喊,回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嗡嗡作响。

没有回应。

只有头顶管道接口处滴答滴答的漏水声。

侯刀顺着梯子跳下来,脚底一滑,差点一屁股坐进泥水里。

亏得旁边的熊巍眼疾手快,伸出大手一把捞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谢了熊妈……”

侯刀刚喘口气,被底下的浊气一呛,弯腰干呕了两声。

“这孙子真是个人才,让一个副市长钻下水道。”

“省去了交通工具,还能避开地面所有道路监控。”

林准打亮强光手电,照向脚下的淤泥。

“看这儿。”

光圈中心,原本平整的黑色淤泥层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左边是一个清晰的鞋印,右边则是一条长长的拖拽痕,旁边还伴随着几个凌乱的五指抓地印。

“汪海洋拆了拐杖,右腿使不上劲,在这淤泥里根本站不稳。”

林准顺着痕迹往东侧指了指。

“他几乎是半爬半拖着身体往前走的,速度绝对快不了。追!”

李铁林一听有戏,

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抖擞起来,迈开大步在淤泥里狂奔。

脏水溅了李铁林满脸,

他随手拿袖子一抹,嘴里喘着粗气,跑得比身后的年轻刑警还快。

这不仅是在追失踪人口。

更是在追他自己的乌纱帽和退休金!

管道越往里走越窄,顶部垂下来的污垢时不时擦过头顶。

跑出去大概两百多米,前方的涵洞出现了一个拐角。

李铁林刚冲到拐角处,脚步猛地刹住。

他一把按灭手里的强光手电,

反手拦住后面冲上来的侯刀,压低嗓门。

“别动!前面有动静!”

几个人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哗啦……哗啦……

拐角另一侧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其吃力的蹚水声。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破风箱般的喘息,中间还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呼……呼……我……我已经按你的……走到第二个红漆标记了……”

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抖得厉害。

是汪海洋!

李铁林浑身一震,脸上涌起狂喜,抬腿就要往外冲。

林准一把拽住李铁林的后衣,

力道大得直接把这一百七十多斤的汉子拽得往后仰了一下。

李铁林回头,林准冲他摇了摇头,

手指竖在唇边,随后指了指拐角内部。

汪海洋还在话!

他在跟凶手通话!

李铁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赶紧闭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拐角那边,微弱的蓝白色光芒在黑暗中亮着。

林准贴着潮湿滑腻的砖墙,极其缓慢地探出半个脑袋。

三十米外的污水中,一个身穿灰色夹克、浑身裹满黑泥的老人正趴在地上。

他右腿完全瘫软在泥水里,全靠左腿蹬地和左手扒拉着墙往前挪。

老人的右手高高举着,生怕沾到泥水,

手里死死攥着一部老旧的黑色按键老年机。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满是泥污和汗水的脸。

“别挂电话!求你别挂电话!”

汪海洋仰着头,对着老年机的听筒哀求,

平日在电视新闻里那种威严气派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普通老人面对孙女被绑时的崩溃。

“我腿断了……真的爬不动了……

你让我听听思思的声音,就听一句,

哪怕听她哭一声也行啊!”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左手抓挠着墙砖,指甲盖翻开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林准给熊巍和侯刀使了个眼色。

现在不能直接冲出去。

一旦这边的警察暴露出动静,电话那头的凶手听到声音,

随时可能对八岁的汪思思痛下杀手,或者直接切断联系。

必须要通过汪海洋这条线,把凶手揪出来!

林准踩着管道边缘相对干燥的砖台,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几步贴近到汪海洋身后十米处。

老年机的听筒音量调得很大,

在安静的地下管道里,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器处理的怪异男声传了出来。

“汪市长,你的时间不多了。”

“离三号竖井还有五十米,爬过去,上面有我给你准备的车。”

“十二点之前要是见不到你人,

你就准备去护城河里捞你孙女的尸块吧。”

“我去!我爬!我马上爬!”

汪海洋拼命点头,把老年机咬在嘴里,

双手撑着恶臭的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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