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八月(1/2)

白玥被他翻来覆去地欺负,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被角,把到了嘴边的呜咽全堵了回去。
她不敢出声,鼻尖红红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鬓角滑进枕头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氲,眼尾泛着红,像被雨打湿的桃花,可怜又勾人。
季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呼吸彻底乱了,动作愈发失控,欲罢不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屋内的空气黏稠得化不开,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在一瞬之间。
等两人终于结束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白玥彻底没了力气,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她靠在季野怀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连控诉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来得及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野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他拉过被子把她裹紧,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晚安,小蘑菇。”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屋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之后的日子,三人天天关在家里看书,直到五月初,农忙开始才出门上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季野、白玥和唐婉柔便已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
田里的蛙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新一年的劳作奏响序曲。
小季,你快看,这是不是母蛙产的卵?大队长扯着脖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蹲下身仔细端详。
去年众人挖的蛙坑内一簇簇黑黝黝的蛙卵,像一串串晶莹的珍珠,静静地卧在那里。
嗯,确实是。季野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几颗蛙卵,今年是第二年,母蛙肚子里的油虽然没有三年的那么多,但是也能卖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今年可以少卖一点,回回本,这看不见钱大家心里也不踏实。
对,季知青说的对,咱们今年卖一点试试水。众人跟着附和,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议论。
这个年代,这些村民对这件事既渴望又谨慎。
前些年政策变动,谁也不敢太冒进。
现在以集体的名义创收,合情合法合理。
能有个稳妥的增收门路,大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播种结束后,季野、白玥和唐婉柔再次恢复到上工、看书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田里挥汗如雨,晚上则挤在昏暗的灯光下,借着油灯或煤油灯的光亮,翻看着从各处搜集来的书籍。
*
八月的风带着暑气,吹过红旗大队的土路。
那天清晨,三辆吉普车轰隆隆地开进大队部,扬起一片尘土。
村民们纷纷从田里、从家里跑出来,围在路边指指点点。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村民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好奇。
什么?旁边的人凑过来。
牛棚的那些人都是大人物,这是平反了,听说要回京城了。
真的假的啊!有人瞪大了眼睛。
真的,真的,那三辆车就是来接他们的。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有人激动得搓着手,有人眼眶泛红,还有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季野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几辆吉普车缓缓停在大队部门口,又再次向着牛棚的方向出发。
季野,你不去送送叶爷爷他们吗?白玥有些伤感,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们的长辈,之前还教了她许多知识。
前两年,陈老他们偷偷塞教她知识,那些在牛棚里低声讲述的历史故事,都成了她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不去,年底回京城自然就见到了。季野说得随意,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白玥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去送送他们。
去吧去吧。季野挥了挥手。
白玥和唐婉柔牵着手,跟着众人一起去了牛棚。
牛棚曾经最不受大队待见的地方,如今,这里即将迎来一场特殊的告别。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白玥看见这些老人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他们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小白,快过来。凌华叫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
凌奶奶。白玥快步走上前,眼眶有些发热。
凌华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我们要回去了,你和小季在这边好好的,将来有机会我们在京城再见。
白玥乖乖应着,声音有些哽咽。
她站在一旁,和其他几位老人互相拥抱、道别。
那些曾经一起吃饭的日子,那些在艰难岁月里低声讲述的故事,此刻都化作了离别的泪水。
跟在一旁的唐婉柔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之前只听说他们去牛棚,以为是亲人在哪,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啊!
这位奶奶可是她重生前上过电视的大佬啊!
还有旁边的几个老头,那可都是大佬啊!
她悄悄拽了拽白玥的衣袖,压低声音:玥玥,他们……他们真的都是大人物?
白玥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凌华,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老人曾经是她最敬重的长辈之一,在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里,是凌华教会了她外语,让她在之前的秋交会大放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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