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试试(1/2)

可季野不一样。
他好像从来没觉得她不行。
“我……”白玥咬了咬唇,“我试试。”
季野笑了:“这就对了。”
午饭在展馆附近的食堂吃,两荤一素,白玥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像是在想下午的事。
季野没催她,只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块给她:“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白玥抬头看他一眼,乖乖把肉吃了。
下午回到展馆,季野果然退到半步之后。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外国女士,对展位上的刺绣很感兴趣,拿起一块帕子看了又看。
白玥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手心也出了汗。
她张了张嘴,第一句话差点没说出来。
季野在旁边没动,只用眼神鼓励她。
白玥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this is hand-embroidered. the pattern is a magpie on a plum branch.”这是手工刺绣的,图案是喜鹊登梅。
声音有点轻,但句子是完整的。
外国女士抬起头,笑着问:“what does it mean?”
白玥卡住了。
她会说“喜鹊登梅”是吉祥的意思,但“吉祥”用Y语怎么说,她一时想不起来。
季野见状,不动声色地走过来,用流利的Y语补了一句:“It means good luck and happiness.”它的意思是好运和幸福(也就是吉祥、喜庆)。
又转头对白玥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白玥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话顺了许多。
她拿起册子,翻开自己画的那几页,指着上面的纹样解释:“these are traditional patterns of the dragon country, featuring birds, flowers, and cloud motifs. Each one carries its own meaning.”这些是龙国传统纹样,有鸟、花、云纹,每一种都有它的寓意。
外国女士看得很认真,还问了价格和交货时间。
白玥有些拿不准,转头看向季野。
季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口型提示她:“问负责人。”
白玥会意,立刻转向展位领导。
领导报了价,她又转述给外宾。
一来一回,虽然磕磕绊绊,但居然把一单谈成了。
送走那位女士后,白玥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季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很棒。”
白玥接过水,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亮得惊人:“我……我成了?”
“成了。”季野说,“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白玥低下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一下午,她又接待了四五拨客人,有问刺绣的,有问纹样的,有问能不能定制图案的。
她渐渐不再那么紧张了,说话的声音也稳了一些。
虽然还是会有卡壳的时候,展位上的领导也帮了几次,但她没有再退缩。
季野一直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能主动拿起册子给外宾展示;
从说话声音发颤,到后来能笑着回应别人的提问。
阳光从展馆的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她站在光里,认真讲解的样子,自信又美丽。
季野看着看着,竟有点移不开眼。
他想起以前的白玥——内向、害羞,说话总是低着头,像一株躲在墙角的小花,风一吹就颤。
可今天的她不一样了。
她还在成长,还在摸索,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季野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替她挡在前面。
以后他想做的事太多,武器、发明、各种各样的计划,外面的风浪他未必顾得过来。
如果白玥不能独立,不能有自己的本事和人脉,那将来怎么办?
他不想把她养在温室里。
他想让她也能站在阳光下,自己发光。
收工的时候,袁老过来看了看记录,点了点头:“不错。白同志今天进步很大。”
白玥脸一红,小声说:“谢谢袁老。”
回宾馆的路上,季野走在她旁边,忽然说:“小蘑菇。”
“嗯?”
“你今天很好看。”
白玥脚步一顿,脸一下子红透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别胡说。”
季野笑了,没再逗她。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叠在一起。
白玥抱着那本小册子,走在季野身边,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真的在向着更好的明天,迈出了一大步。
次日一早,秋交会刚开门,展馆门口便已热闹起来。
季野和白玥才走到入口,就听见有人用Y语喊他们的名字。
“野,白!见到你们真好。”
两人回头,正看见火车上认识的艾瑞和几位同伴朝他们走来。
艾瑞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提着一只小皮包,精神得很。
“艾瑞,早上好。”白玥笑着迎上去,英语说得比昨天更熟练。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里走,边走边聊。
展馆里灯光明亮,展位一排排铺开,丝绸、瓷器、茶叶、工艺品、农副产品、轻工日用品,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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