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台(1/3)
人在他乡打拼,除了要忍受无尽思念的痛苦外,还要忍受着源源不断的屈辱和磨难。随时提防身边的陷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禽兽都市里,你永远只是一头野兽,生存,才是你的唯一目标。--------------------王重阳
看不清楚但我感觉的到,静静的乌台离我并不远,可我分明触摸到了它所散发出的令人惊恐的力量。此刻,我惊恐莫名。。。。。。
2003年5月1日广东肇庆
趁这劳动节七天长假的间隙,我终于可以逃出那个大院喘口气了。
大学毕业没两年,我不象其他同学那样奔波找食,却毫不费劲地到了这个政府机关里当了文员,虽说待遇并不算高,但起码说出来也是个“官家”里的人。比那些到广东来拼了性命、卖了身子到最后却无所收获的打工仔打工妹强多了。说来也巧,肇庆这个地方,古称端州,包拯以前就在这里当过一段时间的知州,算是我老乡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吧。几百年后的今天,我这个安徽合肥的潦倒书生也到了这里,真是造化。
进机关没几天,我就分明的体会到了人离乡*的滋味,我这个广东佬眼中的“北佬”似乎做什么事都应该被人挑挑拣拣,唉!心里不下数十遍地对自己说出门在外委屈是肯定要受的了,算了,忍了吧。
闲暇之余,我就到机关后面的花园里散心也散气,这“闲暇”的时间也不外乎是午饭和晚饭后十来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接下来的仍然是不会间断的训斥和挖苦,想躲也躲不掉。
其实,要是光这些也就罢了,谁会想到我这个倒霉的家伙要躲的不光是南蛮子的戏弄,竟然还有。。。。。。
这要从几个礼拜前说起。
周一是我困难生活的开始,正如周末是我苦难生活的终结一样,虽都是暂时的,但感受却天壤有别。上午捱完数目颇丰的文件编辑后,接着照旧是雷打不动的训斥,然后是麻木地去饭厅吃饭,吃完散气去。。。。
直到我离开广东义无返顾的回乡坐在列车上惊魂未定的回忆时,我都在不停的对自己说:刘霈,你怎么这么倒霉啊?!这个可恶的地方还有这么个邪门的物件?!
可天杀的事实摆在我面前:我的确是碰到它和它们了!
------------------------------------------------------那天晚上循例加班,是我第一次加夜班,这是作为对“青头仔”(菜鸟、又可理解为处男)特殊的“关照”,几位异乡的同事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堆”给我后,跟着领导到外面享受“生活”去了。又不知谁家的红粉女要倒霉了,碰上这么群变态的人。在短暂的怒视着他们背影的离去后,无奈,我还是要把头埋在“文海”里苦干一番,真是回想起高考的那段时光,感谢领导!可一想到领导此刻不知在哪个女人的身上响应着“干部不嫖*,愧对党中央”的号召时,我心里就有股子无名的怒火。*!就你们逍遥快活?老子我在这里空想着“书中自有颜如玉”?!可我并不知道,就在我这个念头闪烁的片刻后,那“玉”还真来了。。。。。。
真累啊!累得我眼睛都花了。这时整个单位里恐怕除了看门的阿伯外就我一个人了,真纳闷怎么好象从来没见过哪个同事加夜班的,当然,除了我以外。
看了看桌上和我一样颓废的闹钟,9点42分了。惨!今天晚上不知几点才能回宿舍去。晚了只怕又要看守门兼打扫卫生的平姐的那张猪肝脸了。可望着仍是庞大的文件堆,我明白她的牢骚和唠叨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不行,太悃了!我勉强站起来舒缓了一下仿佛八百年没动过的关节,挪动着疲惫的身躯向双人沙发靠近。“砰~”整个人就在沙发上融化了,全然不觉身边越发凝重的诡异。。。。。。谁啊?这么晚了会有谁来办公室?莫非是看门阿伯来催我了?正在梦中与父母团聚的我稍微把眼皮象征性地抬了抬,却看见------莫非是幻觉?正对着我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装束极似清宫戏里的丫鬟,正在从我身边走过,说“走”是客气的了,她正在跳!是好象用前脚踮起来一颠一颠地那样“走“着,“走”就“走”吧,那梳着两个发髻的脑袋怎么还晃来晃去的,好象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刹时,我被同样受惊吓的周公一脚踢开,醒了,完全醒了!
等我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后怕时,也不忘努力回忆一下刚才的情景,是梦?不,绝不是!我亲眼所见,是劳累过度了?也有可能是因此产生的幻觉吧?能在这个时候分析这些的我自然是很安全的,因为她已经走了。对,是“走”了。。。。。。
就在办公室里擦了把脸,赶走了身上的冷汗,“铃~!”见鬼!这不争气的闹钟也惊吓过度不成?!把我唬了一大跳!看看尖叫的闹钟,12点了,真准。。。。。。
以后的几天里,我照旧享受着加夜班的待遇,也照旧“享受”着和那天晚上相似的经历,所不同的是,那晚的“玉”原来只是众多“夜客”的一员而已:
今天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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