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一条我认识,也认识我的狗(2/2)
很好玩,这让我想起大小第一次戴铃铛的欢快样子。
而我再见它时,它脖子上的项圈却不知到哪去了,它看到我,一如既往地高兴,过来偎在我腿下让我挠痒,只是,当我碰到它脸的时候它躲着,我借着月光,才发现它嘴角似乎被什么给打得肿了起来……
就这样,白天上班时,晚上散步时,碰到它,我总会停留下来逗它玩一会,然后给它买点吃的。有天晚上,当我买好吃的去那小区门口找它时,却不见了它的踪影,保安跟我说:“它被车撞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那是个很安静的晚上,我听了,“哦”一声回去了,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
旁边商店的老板也告诉我,那天下午,那条流浪狗被一辆小汽车给轧了,轧得还很严重,后来就被人抬走了。我知道,在这里经常有这样的事,虽然这里是居民区,道路也狭窄,可那些车却经常开得飞快,人的腿脚不好都可能出事,更别说一条狗了。
天气逐渐冷了,似乎少了点什么,但奇迹总是有的,奇迹是,当我有天回来的时候,经过小区,我看到了它,它冲我叫,那么凶狠,但很快认出了我,于是跑过来继续撒娇。所以,当有一天外面刮起了几乎把人吹跑的大风时,我担心那流浪狗现在怎么样,担心它还是否睡在露天的桌子下面。
它让我觉得似乎它应该是个独立却需要关爱的孩子,就像一天中午,我远远地见到它同另外两条小狗一起跑出来,活像放学回家的小孩一样乐呵呵的,它一回头,看到了我,又走了一段,再回头,再看看我,好象认出我了,便欢喜地跑了过来,惹得另外两条小狗也跟着过来,却远远在一边看我摸着它,不敢上前。自然,我招待了它跟它的朋友一顿大餐。我发现它的腿跑起来是瘸的,左边后腿上少了一大块毛。
自从它被车撞了又出现,到再次消失,我心里似乎有预感,最后一次见它时,是一个上午,我赶着上班,看见它靠在一辆车下,像以前一样,它很高兴,在我身边跑来跑去,我摸了摸它,给它买吃的,我那次买了很多,旁边一个大妈一边夸我,一边还叫我不要给它吃那么多。我点头,却在心里想着,谁知道我下次再碰到它是什么时候,谁知道,还能不能碰到……
我总觉得它会再次消失。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半年了,期间我过了春节,回了家,在家里见到了大小。刘大小同学每天都要一碗猪肝拌饭,即使不吃也要放在那,不然会生气。妈妈给它做了副麻将席垫,夏天的时候给它用,它热的时候自己就跑到房间外哼着要进去,要开空调。谁都不能惹它,它是家里的小霸王。它胖得躺下我也分不清楚毛茸茸的下面那边是头,那边是屁股。而至于那条流浪狗,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抱过它。它比不我家大小,它把难得的一些爱护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因为这些对它来说,是奢侈。我在寄出废弃的垫被给动物救助站充当那些被收容的流浪动物过冬用的窝时,也希望,那条流浪狗就在其中。
我再也没见到过它,直到现在。
我认为,或者说,我宁愿认为在某一天,它是被某个好心人给抱走了,从此过着像我家大小一样的生活。我希望,我可以相信这个结果。
我记得我曾在教会听到一个人说,上帝让人最尊贵,只有人有灵魂,动物没有。他当时脸上还洋溢着很傻B的自豪。但是我告诉你,我不相信,因为,当你静下心去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人其实是没有灵魂的。而有的动物却充满了情感,其实我们没什么不一样,我们为了食物会出卖别人,卖得问心无愧,看到喜欢的异性会想办法趴在她身上干她,干到两腿虚脱,我们会为了一点利益打得头破血流,打得六亲不认,我们比动物更复杂,因为我们有愁苦,还有很多虚幻的例如荣耀、理想等等。只不过,我们能用语言和文字来修饰我们的行为,动物不能,而已。
比如我家的刘大小同学,它从小在我家长大,我,我父母都自认是它的哥哥和老爸、老娘,它会哭、会说梦话、会生气,也会恶作剧,会高兴,它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同样它也会感到孤独,“动物的感情就像草原一样真挚。”我相信这句话。
我见到过有人用心血去爱护动物,也见到过有人变态地凌辱动物,更多地,则是漠不关心,而当你信仰一份从天传递的旨意时,无论你信的是什么,对生命的尊重是不应该区别对待的。佛有云:众生平等。我赞同。
这是一个简单无聊的故事,只是讲述一条我曾碰到过的流浪狗,你认为生命的尊严和可贵体现在哪里?是我们冠冕堂皇地活得像牲口一样却常常认为自己是有灵魂的?还是真正认真对待慈悲心?慈悲,来自于对一切生命的尊重。
而仅仅如此,纪念一条我认识,也认识我的流浪狗。
王重阳lp
2010年6月18日周五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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