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来迟了
姜瀚文点头,这件事,他问过一次,祝程当时岔开话,他就没有再问。
“其实在巫族高层有一个不外传的秘密。
巫族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机会出现真正的天才。
能带领巫族,再次伟大。
那个镜子,是四千年前的东西,能专门看到和巫族的血脉,还有血脉相近程度。
我不知道大明情况,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和巫族为敌。
有可能,你身上留着一部分巫族血脉。”祝程说得支支吾吾,这是个他本该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可他还是说出来。
姜瀚文眼里流过欣慰,这个秘密说出,证明祝程彻底归心。
对方的话,也验证了姜瀚文之前的猜测。
大明在很早以前,确实就已经传送人离开,并且离开后,大概率是大隐于市,和巫族合二为一。
借助血脉的“天才”复活,从而播撒种子,以实现血脉延续的目的。
如果当初知道这件事,或许姜瀚文会派人和巫族交涉,毕竟同属一支血脉。
更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伸出援手不是没可能。
可是现在,大明已经熬过至暗时刻,无需任何人施舍庇佑。
现在知道这件事,不过是清风拂面,又能掀起什么。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的该出现的时候,就是一辈子。
别说血脉相通,就是以前是亲兄弟,那又如何?
他很自私的,只想照顾自己人。
谁是自己人?
那些和大明同生共死,把名字写在烈士墓碑上的英灵。
巫族或许和大明关系匪浅,可那是历史债务,与现在无关。
“放心吧,只要巫族不来惹我,我是不会动他们——”
话说到一半姜瀚文突然停住。
“看好阵法。”话落,姜瀚文瞬间消失。
离开大山后,姜瀚文一路往东。
一刻钟后,他越过北域,穿过无尽海,来到东域的一处人族城池里。
整座城,由一条七丈宽的平整青石路,分成两个世界。
左边街口处,尽皆有士兵把守,街面整洁。
右边街口处,墙角瑟缩着成堆成堆乞丐,一双双渴望眼睛跨过石路,遥望对面。
姜瀚文径直来到破落的东城角落,在几间破败的土墙房外停住。
在他脚下的房间里,站了七个人。
四老三幼,最大的老妪臻元境,其余三个上年纪的通玄境,小的三人中,有两位是凝泉。
六人围成一圈,全部好奇看着坐在蒲团上,刚刚突破引气的小子。
“泠~”
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华,在静坐小子掌心游曳。
“咕噜~”
周围六人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成了!
年纪最大的一位老妪眼里浮起一层雾气,下意识看向天空。
被岁月切割的皱纹里,有太多委屈要讲,但都只能沉默,塞入浑浊不清的泪花中。
“奶奶,我成功了。”小子朗声喝道。
“奶奶看见了。” 老妪回过头,眼里的泪水不知什时候,已经完全消失,只有一圈微微发红的眼睛。
姜瀚文视线停留在觉醒文气的小子手里,那是本《正身录》。
“小商,把你觉醒文气的过程写下来。”老妪递过去一枚玉简,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
“是!”少年干脆答应着。
几人走出屋子,各自寻一破屋,把少年屋子护在中心,老妪站在杂草随意飘荡的门口,仰头看着天空,眼圈通红。
姜瀚文心里默默叹口气,这个老妪——他认识。
在很多年前,那时候,金阙帝朝还存在,苏澜也还是大名鼎鼎的兽域域主时。
这个女人和她师傅,还有金阙帝朝的诸葛家,都曾来过大明。
她叫燕一舟,那时候的她,就已经是臻元境,手持长剑,刚烈果敢,风姿绰约。
没想到一转眼,衰老成这般,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当初帝朝都要小心对待,十二圣地之一的忘尘谷门人。
如今族战导致圣地被屠,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时过境迁,桑海沧田。
让姜瀚文没想到的是,当初他说过,要想觉醒文气道,就得对大明忠诚。
可在大明之外,还能有人觉醒文气道。
相信一个没见过的地方,付诸忠诚。
在玉简上刻录完觉醒全过程后,贺商继续修炼。
姜瀚文久久看着天色昏沉,贺商一边盘腿而坐,一边小声而恭敬地颂念《浩气歌》。
文气道是他创建的没错,可当文气道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秒开始。
文气道就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再是随便自己揉捏的幻梦。
它是自己的,也同样是无数修行此道的莘莘学子的。
这一刻,他明白了些什么。
姜瀚文指头轻点,一记白光遁入贺商额头。
贺商正在颂念,念着念着,他突然发现眼前出现刺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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