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西北小城的日子——难得的平静(1/2)

在傅家住了五天,日子过得简单而温馨。
这五天里,陆半夏每天上午给街坊邻居义诊,下午就陪着公婆在院子里晒太阳。
杨秀芝戴着老花镜,拿着一本旧字典,坐在小马扎上教圆圆认字。
“圆圆,看这个字,念‘天’。头顶上的天。”杨秀芝指着字典上的字,语气耐心。
圆圆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天。妈妈说,天上有灰色的云,就是要下雨了。”
杨秀芝乐得直夸孙女聪明。她现在是把这对龙凤胎当成了心头肉,谁要是敢说一句不好,她能跟人拼命。
傅长河则抱着团团,满院子溜达。他那条二十年的老腰,经过陆半夏这几天的针灸和药酒推拿,已经彻底利索了。现在抱个三十多斤的胖小子,连气都不带喘的。
“爷爷,那个草叫什么?”团团指着墙角的一株野草问。
“那是狗尾巴草。”傅长河笑呵呵地回答。
团团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不对。妈妈说,那叫败酱草,清热解毒,消痈排脓。”
傅长河被孙子这一套一套的词儿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冲着屋里喊:“老太婆,你听听!咱孙子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连野草都能说出药效来!”
杨秀芝白了他一眼:“那是咱儿媳妇教得好!你懂个屁!”
院子的另一头,傅北渊正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泥瓦刀,在修补一段塌了半截的砖墙。
西北风沙大,这墙年久失修,早就摇摇欲坠了。傅北渊干起活来利索得很,一块砖一抹泥,砌得严丝合缝。
男人宽阔的脊背上布满汗水,随着动作,结实的肌肉线条贲张,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陆半夏端着一茶缸子温水走过去,递到他嘴边。
“喝口水歇会儿。”她拿出手帕,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傅北渊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的颈侧,压低嗓音:“媳妇,你这手帕真香。比这水解渴。”
陆半夏瞪了他一眼,耳根微热:“大白天的,少耍流氓。爸妈都在院子里呢。”
“我砌墙出了一身汗,晚上你得负责帮我洗洗。”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话里有话。
陆半夏懒得理他,转身去帮婆婆择菜。
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木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西北拉条子,配着羊肉臊子和油泼辣子,香气扑鼻。
“半夏,多吃点。这羊肉是今天早上刚杀的,新鲜着呢。”杨秀芝一个劲地往陆半夏碗里挑肉。
陆半夏吃得鼻尖冒汗,连连点头:“妈,您做的拉条子太劲道了。我在海城就馋这一口。”
傅长河端着酒盅,抿了一口陆半夏配制的药酒,舒服地眯起眼睛:“这酒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半夏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画面温暖得如同画报。
邻居王大妈端着饭碗路过,隔着矮墙往里看,心里酸溜溜的。她原本还想着看傅家娶个城里媳妇怎么闹腾,结果人家一家子和和美美,婆媳关系比亲母女还亲。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半个月的探亲假就要结束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杨秀芝把陆半夏拉进里屋,关上门。
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塞进陆半夏手里。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细致。
“半夏,妈眼睛花了,做衣服不行了。这双鞋你拿着,在医院站一天累脚,穿这个舒坦。”杨秀芝拉着陆半夏的手,眼眶有些泛红。
陆半夏摸着厚实的鞋底,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双鞋要熬多少个夜晚才能做出来。
“谢谢妈。我很喜欢。”陆半夏轻声说。
杨秀芝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儿媳妇的手背,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舍和嘱托:“半夏,妈年纪大了,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出息。以后北渊就交给你了。他这个人,从小在部队摸爬滚打,性子直,嘴也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他心眼实,心都在你身上。”
老太太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们在海城离得远,妈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写信告诉妈。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去海城替你讨公道。”
陆半夏鼻子一酸。她前世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这种毫无保留的母爱。杨秀芝的这番话,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亲闺女。
“妈,您放心。北渊对我很好,没人能给我委屈受。”陆半夏反握住婆婆的手,语气郑重,“您和爸在家好好的,等过两年,我接你们去海城养老。”
杨秀芝抹了把眼泪,笑着点头:“好,好。妈等着那一天。”
第二天清晨,傅长河和杨秀芝把一家四口送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杨秀芝抱着两个孙子亲了又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傅长河虽然没哭,但拄着拐杖的手也有些发抖。
“爸,妈,回去吧。外面风大。”傅北渊拎着行李,沉声说道。
伴随着一声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开动。
陆半夏站在车窗前,看着站台上渐渐变小的两个身影,心里涌起一丝怅然。
车厢里,团团和圆圆玩累了,靠在铺位上沉沉睡去。
陆半夏给孩子们盖好毯子,转身靠在窗边看风景。西北的戈壁滩在窗外飞速倒退,透着一种苍凉的壮阔。
她转过头,注意到傅北渊正坐在对面的铺位上,手里拿着一个硬皮本子,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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