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什么岔子(1/2)
“嗯。”李长乐顿了一下,又赶紧解释道,“阿爷让我去西市买些东西,我刚好路过。她那里人很多,那些举子都围着她……”
“举子?”李未央皱了皱眉。
“今年秋闱不是刚放榜么,各州的举子都往长安涌,等着明春的省试。西市那一带馆驿住不下,不少人就在街面上晃荡。彩云……永丰公主那个点位刚好在东西市之间的路口,举子们进进出出都从那儿过,见她一个年轻公主在那儿施粥,便都围上去了。”李长乐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痛快,“我看不过去,就过去帮了把手。”
“武贵妃不是给她配了不少婆子么?薛王那边应该也有人吧?”李未央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李彩云那个点位还真没去巡查过。
她想着李彩云如今是永丰公主,公主的配置,婆子、侍女、禁军,总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话是这么说,可武贵妃给的那几个婆子都是年纪大的,一个赛一个地懒。站在棚子后头躲阴凉,连碗都懒得递,就看着彩云一个人在那儿忙。”李长乐说到这里,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事情你问崔将军,他今日巡到那边,全看见了。”
崔朝歌刚好把碗里的热粥喝完,正认真地听他们兄妹说话,听到这里便点了点头:“今日永丰公主那边的确有些乱……”
“何止是有些乱,是特别乱。”李长乐声音都大了许多,“我跟你说,幸好今天我去了,要不然,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我也在的,不会出乱子。”崔朝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长乐兄放心,禁军全都在,每一个赊粥点位都有人守着。我后来又加派了五十人去永丰公主那边……”
李未央忽然想起来了。
她去城西点位巡查的时候,杨承玄曾跑来跟她说:“等着排队喝粥的人太多了,让永丰公主那边先撤了吧。她这个身份,去转一圈就够了。”
当时她正蹲在灶台前检查柴火,有几捆受了潮,怎么都点不着,她焦头烂额地帮着收拾,只匆匆应了一声“行”,便没再多想。
如今想来,定然是永丰公主那边出了乱子,杨承玄才跑来递话的。
可杨承玄此刻去了韦绦那边交账本册子,人不在郡王府。李未央只能看向崔朝歌。
崔朝歌一脸平静,那便说明李彩云那边没出什么大事。
见她望过来,崔朝歌略微坐正了身子,抿了抿唇,才说道:“今日,李彩莲和她的母亲来了。”
“什么?”李未央差点跳了起来。
她这一动,带得桌子猛地一抖,碗筷哗啦啦乱响。
李崇年、胡三娘和裴行俭三个人同时伸手去稳桌子,胡三娘一把按住了快要倒的粥碗,裴行俭扶住了晃荡的茶壶,李崇年则整个人扑在桌沿上,嘴里喊着“别动别动,我还没吃完呢!”
“你不知道吧。”李长乐把碗往桌上一搁,火气涌了上来,“李彩莲跟她母亲都已经被贬成了贱民,弄到西市人贩子那边发卖掉了,据说进了教坊什么的……谁知道,这才多久?!她母亲竟然做了一个举子的妾室,如今这举子来长安应试,竟然也把她母女俩带了过来。”
他越说越气,抬手又往桌上捶了一下,碗筷哗啦啦一阵乱响。
李崇年、胡三娘和裴行俭三个人几乎又是同时伸手去扶,胡三娘一把按住跳起来的粥碗,裴行俭稳稳托住晃荡的茶壶,李崇年整个人扑在桌沿上,两只手死死摁住桌子,嘴里连声喊着:“慢点慢点!咱们家这些碗筷都挺值钱的,可别弄坏了!”
“她们母女两个今日花枝招展地来了赊粥的地方,竟然还有脸过来认亲。”李长乐越说越气,“那个李彩莲如今倒也不是从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放得开得很。笑着喊彩云‘阿姐’,还说等她继父在凉州做了官,定然帮彩云在凉州就把婚礼办了。”
他越说越怒,拳头又举了起来,照着桌面就要捶下去。
裴行俭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嘴里还含着半口粥,含糊不清地嚷道:“别别别!我还有一口没喝完呢,你等我咽下去再捶!”
李长乐被他攥得动弹不得,扭头瞪了他一眼,裴行俭却一脸无辜地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直接咽了,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才放开李长乐的胳膊,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捶吧。轻点,这桌子是紫檀的,也挺贵的。”
“裴行俭,这东西是我家的,我砸也就砸了!”李长乐吼了一嗓子,拳头又举了起来。
崔朝歌已经上前一步,两只手一翻一扣,把李长乐的胳膊背剪到了身后,动作干净利落,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而崔朝歌竟然还很平淡地补充了一句:“未央主事还要喝鸡汤,你莫要把桌子弄坏了。”
李长乐被他这么一拧,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胳膊虽然被别着,可并不疼,崔朝歌的手劲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他动弹不得,却又没真使劲。
李崇年和胡三娘坐在对面,大眼瞪小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裴行俭倒是自在,端着茶碗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热闹。
“所以呢?”李未央没理会这一桌子的鸡飞狗跳,只看着崔朝歌问了一句,“李彩莲她们脱了贱籍?”
“估计是吧。”崔朝歌答着,手上还别着李长乐的胳膊,“长乐兄莫要再动手,先把饭吃完再说。况且你也莫要着急,我已经通知了薛王,他会看着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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