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睫毛下的伤城(2/2)
纹,转身在瞳孔雕下一朵花瓣落尽的未央,微凉微凉的记忆,还是想不起有没有好好的爱过,我们早已经隔了七重天。
我翻个身,继续睡觉。
梦里又有一个女孩,她给我讲故事,我看不清她的脸,甚至看不清她穿的衣服,我只看得清一个朦胧的影子。
声音有点干,不像女孩的声音:
天亮的时候,我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七秒,米色格子的天花板,贴满了某个人的照片。没有人对我说“早上好“。
镜子里的自己,满嘴都是白色的泡沫,像不像中毒的样子?我吸一口清水,再吐出来,嘴角仍旧留下了些倔强的白色泡沫,有些毒已经渗入骨髓浸入血液,无药可解。我中的毒叫“孤单”。
你不在我的身边,连寂寞都觉得那么苍白。天亮的时候起来,坐在电脑前一整天,写一些没有感情的文字,有时候他们笑着,我泪流满面,他们哭着,我平静的微笑。你不在我的身边,感情都颠倒了。我在窗前的那棵不知道名字的大树的树干上刻下一道一道的伤,粗壮、干燥、黝黑的树干上,狰狞着我的孤单。多久了呢,从你走后?我一道道的摸着那些刻痕,数着寂寞。一百七十七,原来你离开已经这么久了。十指相扣是我们曾经最短的距离,我张开双手,它们也很孤单,但是它们什么也没说。每个指头都微微的颤抖,如果它们会说话,如果它们有眼泪,一定比我先哭。我写这些字的时候,手指开始疼,难道说到它心里了。好了,你不要再任性了,你难道不知道十指连心吗?我知道你想他指尖的清凉和掌心的温度,我也想啊,可是他离开了,有什么法子。
天黑了,我就睡觉。以前你在时,我总是失眠,凌晨3点你给打电话给我发短信,说“起来上厕所了,我要睡觉了。”我回你“讨厌啦,你吵醒我了,我要睡觉,晚。”其实我不是失眠,我只是在等你,等每天可以对你说“我爱你”的机会。“晚安”的字母拼写是“w-a-na_n”,有人告诉我它是“我爱你爱你”的简写。我只对你说“晚”,因为我对你的爱不想太罗嗦,如你那样的男子,我怕太罗嗦的爱会成为你的负担。可你还是腻了,我没有向你要过什么承诺,你还是离开了。现在的我,字,我乐此不疲。如果不写字,我怕用太多的时间来想你,虽然很想你,但我不想想你。写到一千零四十三个字的时候,我伸了个懒腰,听见哭泣的声音,很小声,仿佛努力在压抑着自己。用指尖触摸我的眼角,是干燥的。那是谁在哭呢?这屋里除了我和曾经的你没有别人。
我每个角落每个角落的寻找,想看看这里谁会和我一样难过。当我经过卫生间时,压抑的哭声更明显了。我推开门,没看到任何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镜子前,上面一滩水包裹着那根睫毛。“喂,是你在哭吗?”“你不要以为睫毛就没有感情了。”“我从没有这么说过。”“你没有说过不代表你没有想过,我什么都知道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不喜欢我了,就告诉我啊,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到底在说什么?”“其实我们睫毛也有自己的王城,两根睫毛之间也可以有爱情的,那些老了的睫毛要离开,会有新的睫毛再出生。““那你已经老了吗?”“我是住在下眼睑的睫毛,我和一根住在上眼睑的睫毛相爱了,他脾气不好,也不帅,可我就是发疯一样的喜欢他,他总是欺负我,骗我,可是我还是喜欢他,你知道那种心情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后来呢。”“我最喜欢每天你睡觉和眨眼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我们的距离好近,我们相拥在一起,满世界都是他的味道。“我的眼眶热热的,多么熟悉的幸福,没流出的眼泪的温度是四十摄氏度。“可是有一天我找不到他了,他没有告别就离开了,连忘记的理由都不留给我。我现在有多孤单你知道吗,和你的孤单一样。”她又哭了,依然是压抑着的声音,我想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痛痛快快的哭吧。“他也是你的睫毛,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你帮我找他好不好?就算是告别,我也想听他亲口告诉我。”可是这里就算再小,要找到一根睫毛谈何容易,我用了一天的时间,拿着放大镜每个角落每个角落的找,我把被子翻了过来,我把衣柜都弄乱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镜子面前,上面的水都干了,还是那根睫毛,孤孤单单的贴在那里。“对不起,我找不到他。”眼泪就流了下来,刚好41摄氏度。我找了,真的找不到,是不是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一百七十七,一个没有秘密没有纪念的数字。
哎!梦里花落知多少?
为什么很久没有做过一个美梦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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