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制造麻烦是一种手段（1/2）
任川领悟了价值的含义，从而也改变了对杨大奇的看法。
回去的飞机上，他和杨大奇聊了很多。任川仔细的分析了杨大奇的处境，邱明给他升了职，把他调到了别的部门。其实用意有两点，一是不想用前任行长的人，所以把他调开了。二是给前任的人升职，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无论亲疏在他这儿都会得到照顾，等于把他作为样板给前任的各层级关系做了个样子。
而杨大奇现在的位置也很尴尬，一个不被老板器重的升职人员，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会明白老板的用意，对于这种人大家的策略也会随着老板的策略来，不排斥也不接纳。所以除了部门里面的几个人、前任老板以前亲近的几个人还有就是几个客户经理和他关系不错以外。就连欧阳南也和他主动划清了界限，而莎莉从来都不会在公开场合对他表现任何亲近。
莎莉有意让他和任川认识，目的也很简答，这个人就像是一块埋在沙里的金子随时都可能发光。
杨大奇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通过莎莉搭上的任川，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来救命的稻草，所以任川就是他营销的关键人物。
两个人彼此亲热但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下了飞机，杨大奇主动帮任川拎行李并且要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请任川吃饭，任川会意，也就没有推辞。
他找的地方和别人的都不一样，是一个叫做北方小馆的小店，落地的四方桌子搭配马扎儿，高度白酒、大盘鸡、铁锅鲶鱼、大葱豆腐、花生米，低端但是亲切。
任川很久没有这样吃过饭了，他暗地寻思这个杨大奇也确实不简单啊，这种地方和九重天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是天空这就是地面，而对比之下地面更加踏实，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虚伪。
“大奇，我一直认为你比较适合干综合，怎么偏偏跑出干公司去了呢？”任川不怀好意的问道。
“哥，你能不明白吗？”
正如他所料，杨大奇不会傻到当着他的面挑明这件事情。“啊，不是很明白。”
“哥这么给你说吧，古代的时候，老爷去世了，他们的丫鬟们都是要陪葬的……”杨大奇说完这句话，眼神胆怯的看着任川，任川明白他如果不说话没法继续下去，可是说的太白就表明他这个人非常的愚蠢。
任川疑惑的看看他，然后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哦，可是欧阳怎么留下了呢？”
杨大奇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再给您举个例子，古代的皇帝去世后，秀女门不是陪葬就是打入冷宫，或者是成为宫女，深锁宫墙永世不得超生，但是历史上也有很多聪明的女人，没等皇帝咽气，就已经和太子……唉，这就是聪明人，善于谋局啊。”
任川再次点点头：“这里的学问可是很深啊，兄弟你得教教我。”
任川一脸的惊奇，让杨大奇有了几分得意，他端起一杯酒敬了任川一杯，任川又回敬了他一杯，一来而去，酒精似乎突破了杨大奇的精神防线。
“任川啊，你这么聪明这些事情你能不知道吗？咱们这位老板是什么人，来北方省短短的一年内，把未来银行做成了全省的龙头，什么人能有这种魄力。你再看下面这些人，别管你关系什么样，业务做的什么样，谁不对老板服服帖帖的，哎，你兄弟我是没有赶上好时候啊。”他说完自顾自的喝酒。
任川也陪他喝了一杯，“是啊，我来的时间很短也发现老板的精明。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明白，比如莎莉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提老总，比如查理为什么还不扶正，还有上次人力资源的事情……”任川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内情，把话打住了，抿了一口酒，开始吃菜。
“那事我知道，我告诉你为什么。”
杨大奇的语气平缓，任川知道他酒喝的刚好到位，这个时候的人只是兴奋还没有难受的感觉。
“老板之所以不这么做，就是为了制造麻烦。”他睁着两只眼睛，严肃的说。
任川一愣，“老板怎么会制造麻烦呢？”
杨大奇嘿嘿一笑，“哥哥你虽然精明，但是你跟着老板的时间短。你看过《宰相刘罗锅》吧，你说和珅该不该杀？”
任川说：“该杀。”
杨大奇说：“是的，但是皇帝明明知道他贪，却没有杀他。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和珅手底下笼络的很多官，有一股不小的势力，这股势力和朝中的各种势力相对抗，形成了一种平衡，如果没有和珅，他的势力就会寻找其他的靠山，也就是会缔造另一个和珅，如果这些势力都堆积到一个人的下面呢，这个人势必对他统治造成影响，也就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顿了顿又喝一杯酒，看着任川渴望的眼神继续说：“另外一个，和珅活着就对皇帝有所求，他也能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有所求就容易驱使，能办事为什么不留呢？”
“那为什么后来又杀了他呢？”
“哈哈，兄弟，和珅有所求的是乾隆，却没有把这种需求转向嘉庆。而且更大的原因是，和珅就像一头肥猪，他老子养肥了，为的就是等着他儿子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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