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法则回归(1/2)
下了马车飞燕,孙鼎云抱着昏死过去的小宝跌跌撞撞地朝草屋走去。
“吱呀”一声,他推开破旧的木门,看见那个坐在蒲团上的人影,终于支撑不下去了,无力地摔倒到地上,嘴角溢出一口黑血来。
天机老人闻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看到摔倒在地的孙鼎云,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孙鼎云身边,右手一指,魂力流转间便有数道白光从指尖射出。
那数道白光在空中略一停顿,便直往地下的小宝身上投去。白光透体而入,小宝下意识地哼哼了一声,接着便醒转过来。
小宝方一醒转,看到一旁趴在地上的孙鼎云,不禁绕着孙鼎云转起圈来,同时盯着天机老人呜呜地低吼着。
天机老人虽然明白小宝的意思,仍旧摇摇头,朝孙鼎云叹息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这次只能靠你自己来克服。这几日我才想通了,法则之力绝不会主动抛弃你,肯定是你抛弃它了。现在正是一个契机,趁你重伤生命垂危之际,便若置之死地而后求福吧。”
小宝似乎没有听懂,只是呜咽一声趴到一旁,而孙鼎云却早已昏迷过去了。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沙漠中,孙鼎云正艰难地往前行走着。阳光阴冷,沙硕却滚烫无比。
赤着脚,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得火热的碳团上一般,灼痛感和刺痛感从脚底传遍全身。极目所至,便只有一片昏暗的黄。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孙鼎云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从脚底传来的灼痛感和刺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天地间一片安静,沙漠中常有的风此时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一轮不死不活的太阳毫无生气地挂在天上。脚底传来诸般痛感孙鼎云虽然难以忍受,但他却不敢停下。因为痛感的存在至少还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存在着。孙鼎云生怕自己若是停下了,哪怕只有一秒钟,这天地便会在顷刻间就将自己遗忘了。
这一切还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孙鼎云丝毫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他就这般忍受着脚底的剧痛和深重的寂寞之感一刻不停歇地往前走着,却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何时才能停止。
当收养自己的师父被破虚的杀手杀害时,自己也曾如此般地迷茫和无所适从,但那时尚有小天在自己身边;当小天死去,自己孤身一人时,身边却又多了顽皮的猴子小空、对自己关爱有加的牧之师父和润之掌门,当然最重要的是认识了那个老爱欺负自己的赵文师姐――青草环作千千结,竹马声声数青梅。虽然百炼堂后来被秦不伤毁去,但孙鼎云早已在心底将百炼堂当做了自己的家!因为那里有一个他始终放不下的人,即使她任性、刁蛮,也未必善良,但在他最纯净最自卑的青葱岁月里,是这个女孩子陪着他成长,鉴证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时光,同时也给予了他最初也最难以割舍的温暖。所以当时光流逝之后,便再无需什么理由,只道是魂牵梦绕千百回,醉里明月在,彩云何时归?即使在心魔中看到赵文,绝望地追赶时,也未曾如此无所适从过,至少那里还有一条地平线。虽然那条地平线似乎永远在前方,但至少孙鼎云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可是现在,只有毫无生气的一片荒漠和望不到尽头的昏黄。
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为什么活着?
这些问题一个个蹦出来,搅得孙鼎云不得安生。思考了良久,仍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但是孙鼎云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他深陷困境,但是凭他自己的力量是走不出这个困境的。
可是极目所至,除了沙硕还是沙硕。此处了无人烟,又找谁寻求帮助呢?
身体越来越沉重,再加上太阳的炙烤,浑身的水分都蒸发掉了,嘴巴里更像塞了一团火,干渴难耐。
先停下来歇歇吧。他听见自己脑中的一个声音懒懒道。
不能停,在这里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脑中的另一个声音严厉道。
孙鼎云自然不敢停下脚步,但是行走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严重的缺水和疲倦让他产生了幻觉,眼见突然出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汩汩地流淌着。
孙鼎云欢呼一声,疲倦不堪的身体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带着欣喜狂奔到溪流边,用手小心地鞠起一捧清凉的水来,猛地灌入口中。
“呸、呸。”孙鼎云忙不迭地将灌入口中的沙子吐了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产生了幻觉,竟然将沙堆当成了溪流。
他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终于颓然地坐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绝望地抬头望天,太阳阴冷,脚下的沙硕却滚烫一片。
看着这极不协调的一幕,孙鼎云心生绝望之际突然意识到什么。灵光一闪,便如当头棒喝一般,他猛然领悟到那转瞬即逝的一丝一毫。
“叶落需归根,游子当回乡!”孙鼎云突然站起身来,状若疯癫,仰天大笑起来。
四周的荒漠突然消失不见了,身体的疲倦和干渴之感也消失不见了。一片昏暗中只见天幕上仍旧挂着一轮阴冷的太阳。
寒风突起,凛然刺骨。
孙鼎云在风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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