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照片惹来了纪委调查组（下）
在纪委干的时间长了，人通常都会锻炼得很冷静。雷雨等人办过不少案子，失声痛哭者见过，高声叫冤者见过，怒火冲天者见过，寻死觅活者也见过，对于王少风这种反应，自然不会大惊小怪。他们只是站了起来，防止王少风狗急跳墙对省纪委的人动手。
王少风没有动手，他开始骂人了，破口大骂。骂了只一分钟，他又收住了嘴，一脸铁青一言不发。他气愤，气愤得乱骂人；他心痛，心痛得不想开口。
省纪委那男人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又来了一句：“江青山的情况你不说，伍琪凤的情况你也不说，那你说说你自己的情况吧。”
伍琪凤就是网上艳照的女主角，洪山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市政工程管理科的科长，三十二岁，去年还只是住建局法制科的副科长。对于伍琪凤和江青山的关系，王少风真的不清楚，雷雨早就问过他，他没什么可说的，现在省纪委的人问，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和伍琪凤又不熟。
至于他自己，更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自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给常务副市长江青山当秘书才刚刚半个月，他都还不太敢接触各局办和区县的头头脑脑们，也谢绝了洪山市不少商界翘楚的邀约，就算有心搞点外快，也没那个时间啊！
这短短半个月，他自问是没有什么情况严重到需要面对纪委那些黑脸的。至于说半个月之前，那就更不用提了，市府机关又不是下面的职能部门，想吃拿卡要，也没人会求到他头上来啊。
市纪委的人先前也曾让王少风说一下他自己的情况，可见他不想开口，也就没再提这个话。估计雷雨对他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他的基本情况，毕竟，王少风能够当上江青山的秘书本身就够让人意外的，而当了秘书才一个星期就解决了副科级这更是个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见王少风还是不肯开口，那男人突然拿出一张照片送到他眼前。王少风眼睛一眯，心跳猛地加速，几乎是用抢的方式接过照片，盯着那照片就不肯移开目光了。照片中有一男一女，拍得不是很清晰，但能够看出男的是正是江青山，女的是侧脸，还被头发挡住了一些，有点像陈萍萍，又仿佛不是。
盯着这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王少风还是不能确定照片中那个只能够看到一个侧脸的女人是不是陈萍萍。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是相当不舒服的，会令人相当恼怒，甚至暴躁。
王少风感觉脸上如火烧一般地烫。他不用一个个去看，却觉得这房间里的人都在用一种嘲讽和目光望着他，仿佛他头上正稳稳地顶着一块绿光四射的大乌龟壳，傻逼一样供人观赏。
女人的身体若隐若现的时候，比脱光光了更吸引男人的目光；女人的情事，捕风捉影也比铁证如山更能提起他人的兴致。这个道理，王少风是明白的，然而再明白，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也冲动得想把所有的理性都化为兽性，不管不顾地搞他个天翻地覆。可他还是忍住了，万分憋屈地忍住了，咬紧牙关，把所有的愤怒与屈辱、疑问和推测都吞回了肚子里，任由五脏六腑自产自销。
他颓然坐下，一种感觉开始滋生。
那种感觉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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