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高手过招（1/2）
我妈口气的强硬，那个“拆”字，让在场的人都一愣。好事的有些男女，眼中已经闪出兴奋的光芒。强对强，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今天回家，有聊天的话题了。
钢樊爸妈瞪着我妈，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我妈。
我妈冷冷回视。
柱子继续说软话，试图劝服，说：“司武婆，你心里也明白，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关系一直挺好的。为了这事弄僵不值当啊。以后你家在这建了新房子，不还是邻居吗？远亲不如近邻。你就退一步。这样，等我哥把房子建好了，到时候让他找人把旁边的山移出一间房的宅基地来。到时候，你们不还是好好的两间宅基地吗？你是聪明人，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相信你懂得这个理。”
我妈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犹豫了下，略一迟疑，就听见钢樊妈妈开口了：“凭什么啊？移出一间房子的位置，得花多少精力啊？他们家要么就把两间房子的宅基地改成一间房子的，要么就批别的地方的宅基地给他们。说白了，这旁边的宅基地本来就是空着的，是他家把自己家的宅基地让给了别家，才又申请到这里的。”
听说有一个词叫“全场哗然”，那么用在这里正好合适。虽然这个“场”不是很大，也就十几二十号人。
我妈气得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长估计也觉得这话说得过分了。他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蒂头扔在地上，用脚把它踩进泥土里。他开口了，说：“桩子，你得好好管管你家媳妇啊，说话不怎么好听呢。我们是来协调事情的，不是来看你们怎么欺负人的。”
桩子仗着自己的兄弟也是村干部，家里还有点小钱，口气很硬，说：“村长，我媳妇说的话，话糙理不糙。他们要是非要两间房的宅基地，村里那么多宅基地，给他们重批两间就是了。他们能把之前的宅基地让给别人，那就好人做到底，把这也让我们就是了。”
他顿了顿，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我妈，又用同样的眼神扫了扫一旁站着的我姐、我、我弟，说：“你们都知道，司武家是什么情况。他司武家能有钱建房子吗？天大的笑话！这么多孩子，过几年就全都要上学了。到时候学费交不交得起还是问题呢。就算我们把宅基地给他们备好了，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依我看，等孩子成年前，他家是不可能有钱建房子的。”
场上很是安静。大家看了看我们三个和大冬瓜差不多大的孩子，怜悯的目光集中在了我妈的身上。
我妈感到了一阵耻辱。全身每个毛孔都感到耻辱。自己家的男人没用本事，被人当面侮辱，让大家看低。她的眼泪想涌出，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村长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妈，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希望不要刺激到我妈的自尊。他说：“司武婆，你也看见了，这房子确实建了有好几天，拆了损失挺大的。桩子家也是一时糊涂，刚开始申请宅基地的时候，没想着建三间房子。可是开工了，发现家里有余钱，想到自己有两个儿子，就想多建一间，到时候娶儿媳妇也体面是不？他们想着你家反正不着急建房子，一时脑热图方便，就想着先建后批，才闹成现在这样。依我看，就让桩子和他媳妇向你道个歉，然后我给你家批个别的更好的宅基地，你看行不？”
村长把来龙去脉都说得这么清楚，看来事前果然是下了大工夫的。有个自己家的兄弟当村干部帮衬着，果然不一样。那么刚才村长装模作样向着自己家的样子，只怕是作秀的。说不定桩子和他媳妇怎么说话，都事前和村长打过招呼、商量好的。
我妈的声音有些异样，和平时柔和的嗓子不一样。她吐出的话，字字都生硬冰冷的。她眼睛只看着村长，说：“司武不在家，我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我又是个文盲，没什么本事。村长，要不是你带着村干部来这为我主持公道，我一个妇道人家，真不知上哪哭去。遇见好官，是我欣晴的福气。我替我自己、替司武、替我家三个孩子，谢谢你们。”
曾欣晴是我妈的名字。她家在离这里十里的地方。
村长沉默了，两个村干部也沉默了。
我妈话锋一转，说：“可是，凡事都有个理。我虽然没有文化，不认识字，可是我不是傻子，我能分得清好歹。他家要是建房前和我说一声，哪怕就打个招呼，说想多建一间。我们一直关系不错，就在前几天还有说有笑打招呼。我不可能撕破脸说不同意。哪怕我明天建房子，我也会把地方让出来。哪里建房子不是建房子？大家都是老邻居了，柱子干部说得多好，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这是积德的好事情。建新房子是喜事，有钱多建一间更是大好事，我何乐不为？”
凭着村长多年协调邻里纠纷的经验，他知道我妈是不可能让步了。
我妈的话一字一字从嘴巴里吐出来，就像剑客舞剑，有一种莫名的气场。钢樊妈妈数次想插话打断，可张了张嘴，就是插不进去话。
我妈说到这，还顿了顿，轻笑了下。她继续说：“到时候我们把文书一改，他建他的，我也有别的宅基地，两全其美，多好？可是他们，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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