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来去（1/2）
接下去连着好几周，都有陌生的老师在校长的陪伴下，利用课间十分钟，来给同学们做宣传。英莲这才知道，职教中学不仅仅是一所，而是有好几所。这些老师都是来招生的，把自己学校好一顿夸赞。大家都承诺，毕业后工作不愁。
每每轮到这种时候，对此不感兴趣的英莲她们就照样看书、做作业；感兴趣的同学，就仔细听着，还做着笔记，比上课认真多了。
后来，同学慢慢一个个少了。今天走三五个，明天走三五个。到了最后，一个班五十个人，只剩下了二十个同学。
扬蕙走的时候，没有和英莲打招呼。
那天，英莲去上学比较早，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她走进教室，习惯性地看向扬蕙的桌子。她发现扬蕙的桌子上空荡荡的，一本书都没有。
英莲的心一惊。她跑过去看――抽屉里也空了。她的心凉飕飕、空落落。她站在教室后面，看着整个教室。她才猛然惊觉，最后一批念职教中学的人，走了。
如今教室里剩下的，是打算考高中的。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扬蕙清脆的嗓音、关切的眼神。她的皱眉、她的狂笑、她的眼泪、她的忿怒……
两个人相伴着走过多少或风霜雨雪或阳光灿烂的日子，最后，却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
英莲的眼眶湿润了。她想，如果当年，她不是一念之差换了位置，把扬蕙拱手送给了李悠悠，是不是，初中的最后时光，两人依然可以一起度过。毕竟，只要交学费，职教中学的大门永远敞开着，就算中考失利后再去念也是可以的……
英莲默默把空出来的桌子凳子，挪到了教室的角落里。自从有人陆续离开后，这些空出来的桌子凳子都被叠放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
邹舟跑进教室来，发现英莲一个人忙活着。他笑着过来帮忙，说：“英莲，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这些体力活，就交给我们这些男孩子好了。”
英莲鼻子一酸，说：“扬蕙昨晚走了……”
邹舟略略有些吃惊，说：“她没和你说？我就说呢，昨天晚自习一下课，你就走了。后来，是郑奇帮她把书本一起搬回家的。”
英莲问：“郑奇？”
邹舟说：“是啊。”
英莲问：“他和扬蕙――”
邹舟笑了，说：“看你吓得。他们俩没啥，平时也没怎么联系。听说扬蕙要离开了，郑奇主动要求送的。郑奇本来也想一起去念职教中学，可是他爸妈不让。他们家有钱嘛，打算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塞进高中去。”
最后一批走的人特别多，扬蕙、李悠悠、易铭、张成思、陈家齐、章燕妮……
邹舟和英莲两人合作，把空桌子整理好。
两人累得都出汗了。
邹舟的座位本来就靠后，如今成了最后一个。他在座位上坐下，擦了把汗，笑着说：“以后，这教室后面，就是我的地盘了。”
英莲说：“你帮我把课桌搬到你后面行不？”
邹舟吃一惊，说：“你要干嘛啊？”
英莲红了脸，说：“薛……老师不是和我不合嘛。我想躲在你后面。你身板大；由你挡着，他留意不到我，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自从上次把英莲“赶出”课堂后，每次上课，薛老师都会对着英莲讥讽几句。
邹舟叹了口气，和英莲两人合作，把英莲的位子，搬到了邹舟的后面。他们俩还把后面的位子往上移，把空位补上。大家来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座位变了，对此见怪不怪。都是好学的孩子，坐哪都是学习，无所谓。
莎莎回教室，发现自己的同桌变了。她朝教室后面看，看见英莲从邹舟后面探出身子，朝她笑着挥手。她也笑着冲英莲挥了挥手。然后低头收起笑，坐回自己的座位。
昨天扬蕙离开，她就猜到，英莲可能会换位子。她明白，英莲对她和对扬蕙，是截然不同的感情。她不过是英莲学习生涯中一匆匆普通过客；同桌两年多，连换位子都可以招呼也不打。而扬蕙，却是英莲生命中浓墨重彩的风景。
她觉得有些不公平，她自认为对英莲还是不错的。可是，人与人之间，许是有磁场，讲缘分的……不过，她也不缺朋友，甚至比英莲还广交朋友，不是吗？
每天对着邹舟宽厚的背看书做作业，累了看看窗外的风景。英莲觉得日子变得安静无比。有时候学习累了，她对着窗外发呆。看见低年级的同桌，课余在校园里你追我打、笑声洒满了整个校园；她的眼中，不自觉也带上笑意。
薛老师发现英莲躲在了邹舟的后面后，也不再为难她。他们俩属于“眼不见为净”。
徐老师来上课，找了一圈才发现英莲藏在邹舟的后面。他走下讲台，敲了敲英莲的书本，无奈地笑了笑。
几次模拟考，英莲的发挥都算正常，在前五徘徊。考得最好一次，考了第二名；最差那次，考了第五名。
中考体育，是去镇里的中学考的。大家都以为，英莲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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