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两重天(2/2)
民居,砸开门强行搜屋,如果屋子里被翻出食物的话,不管你是苦求还是力争,食物最终一定会被抢走。
那些曾经有危机意识,自己在家里偷藏了粮食,每天靠救济粮救命的人,还没来得及享用自己保留下来的食物,就被夺走了,有些人甚至在保卫食物的冲突中被活活打死。
而巡逻队的人一开始也只是普通人,最初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开始抢劫,如果没有食物填饱肚子,就有可能在巡逻中面对丧尸时没力气抵抗而被咬死!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们只能抛弃掉最后一点的良知,只求多一份活下来的机会。
在第一次抢劫时,也许还会心有内疚,然而第二次,第三次,坏事做多了之后就是麻木。
第一次不小心在争抢中杀了人,他们也许心里还会有害怕,震颤,但在几次之后,他们心里的恶魔已经被滋养出笼,有时候,即使户主胆小的缩在角落,任由他们夺走食物,也会惨遭殴打,甚至被杀。
而那些没有存粮的普通人,早已经不得不开始啃起了树皮草根,饿得头昏眼花的同时,还要一次一次的忍受着那些巡逻队的青壮年来闯空门。
天气炎热,人心浮躁,加上面对饥荒的恐惧,附近街道的房屋哪经受得住巡逻队地毯式的搜索,没多久,食物越来越难找了。
在各种压力下,巡逻队的强盗们心中的野兽咆哮着需要一种方式来发泄,而那些交不出食物的老人妇女们就是最好的发泄目标!
*
一间破旧狭小的老式一室一厅,一个满头白发乱糟糟,身上手上到处是泥的老头正用一根擀面杖的顶端做捣药杵,一下一下的捣这一个小碗。
咚、咚、咚,木头敲击着瓷器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响声,每敲一下,老头必要停下来撵一撵。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声停了下来,老头用手小心翼翼的把擀面杖顶端的绿色屑屑一点点拨到碗里,最后只剩下一层粘糊糊的绿汁,无法拨入碗中了,老头颤微微地把擀面杖举到嘴边,反反复复的把绿汁舔的干干净净。
鼻间传来一股又青涩又带点苦的味道,一点不好吃,但老头的肚子还是忍不住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忍不住又把擀面杖舔了一遍才不舍的放下。
老头咽了口口水,紧了紧裤腰带,从碗橱里找出一个调羹端着半碗绿呼呼的东西走向小屋唯一的卧室。
“老伴儿,吃饭了。”老头开着门,一边沙哑地说。
“啊,啊,啊。”床上躺了一个有些浮肿的老太太,嘴巴有些歪斜,口水止不住的流出来,听到老头的声音也只是发出啊啊的叫声。
老太太看上去已经是中风瘫痪了,但神情倒是还算清醒,看着瘦得跟包着皮的骷髅一样的老头,眼睛里满是难过,可惜她开不了口,只能啊啊两声,口水又落了出来。
老头快步走过去,熟练地用手绢给老太太擦了擦,把她扶着靠在床头,一勺一勺的为她吃手里捣成糊的绿汁,这是老头今天一上午才找到的粮食,一把杂草。
“老伴儿啊,你再吃点,啊。”老头劝道。
老太太吃了两勺,就闭着嘴再也不肯吃了,微微用脸把勺子往外推,眼睛看着老头,意思让他吃。
老头叹了口气,放下调羹,向摸小孩一样的摸着老伴干瘪的脸颊,哄道:“你别担心我,厨房还有,我等你吃完就去吃……”
“宝啊,快吃,啊。”老头笑着,就像在哄几十年前那个不听话的小妹妹。
老太太闭了闭眼,难过,但还是张开了嘴继续吃了下去。
一直到吃完,老头扶着她水下,自己端着碗去了厨房,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才走回房,给老伴整理了一下头发,一起躺下睡了。
他太累了,自从五天前断粮开始,每天在外面找食物,刚开始运气好时还能找到颗野菜,如今就是这把杂草,都是他天不亮就起来才找到的,藏在怀里半天才没被人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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