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醉心海(1/2)

天蒙蒙亮,寒雨初歇,乌云惨淡,有些压抑。

昨夜关夜与真武门一行人避雨处,一派血腥景象,惨不忍睹。浓郁的血腥气息,飘到崖壁外面。除了一地残缺的尸体,关夜已不知去向。

一对幽绿的眸子,从远处缓缓逼近。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想来它是循着血腥味,找到了这里。伴随着一声兴奋的狼啸,数十对幽绿的眸子接连出现。

灰狼群奔跑向血腥之地,准备享受清晨的大餐。

离此地上百里外,泥泞的小路上,一前一后行走着两道人影。前面一道人影看上去有些臃肿,走得近了,才发现是其身上背负过多行囊的缘故,其中尤以两件体型巨大的兵器最是惹眼;另一道人影则窈窕动人,身姿绰约。

前面一道人影自然是关夜无疑,而后面那道窈窕身影却是月瑶。

昨夜,关夜并未周顾所施诡计而感到愤怒,他的心很冷。之前他修为尚在先天中期时,就已经击杀过凶兽中的王者苍角兽,后来还击杀了先天后期巅峰的戴正啸。大战过后,他的修为更进一步,达到先天后期,周顾等人又怎是他的对手。真武门一行人中,唯有周顾达到先天前期,其余几人不过都是后天期。战斗伊始,就是一边倒的局面,真武门一行人被关夜一击即溃。周顾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在无尽的震惊与懊悔中,走向死亡。

可怜周顾图谋关夜身上宝物,反而折了自家性命。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从始至终,月瑶都没有参入战斗,而是退至战场之外,静默而震撼地注视着战斗。这也是为何关夜将周顾四人斩杀之后,剑尖直指向她的时候,没有下杀手的原因。

山中经历种种,关夜的性子发生了很大变化。特别是与魏家之人的战斗,让他骨子里多出一股煞气。对于敌人,近乎冷酷无情。但他还未达到嗜杀成性的地步。月瑶从始至终都扮演着局外人的角色,虽然心中怀疑,关夜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

夜色正浓,寒雨正冷,关夜径直走入雨夜之中,留下一地的残缺尸体,和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月瑶。

见关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月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心事重重,心中转过百般念头,最终轻咬红唇,眼中露出果决之色,将那名重伤垂死却未死的真武门弟子“解决”之后,月瑶旋即冲入夜色中,向关夜追踪过去。

关夜感到月瑶跟了过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旋即重新起步,没有多加在意。而月瑶则始终跟在距离关夜一丈之外,距离不远不近。二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雨夜之中,距离天柱山脉渐行渐远,谁也没有打破静默,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直到天亮依然如此。

雨后的空气,潮润而清新,倒也淡化了几分压抑的感觉。两旁生长着或密或疏的树林,晶莹的水珠挂在纤细的细枝末梢上,冷风过处,纷纷坠落。

每一步落下,都会将浸润在草地中的雨水挤出来,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再被积水填满,水汪汪,倒映着淡淡的乌云。

“咵哧咵哧……”搅动着静谧的氛围。

东边天际,红云如血,带着一抹妖艳。许是压抑得久了,今天或有一个晴朗天气。

月瑶与关夜“同行”了一夜,又淋了一夜寒雨,样子看上去有几分憔悴,好在她本是修炼者,修为亦是不低,也是真武门的天才女子,十六岁芳华就已达到后天中期巅峰,与后天后期亦是仅隔一线。所以才抵挡得了这不眠不休、风雨交加的侵袭。若是一般男子见到如此绝世风华女子,怎会舍得让她受这些苦去?只是关夜成长经历实在奇特,对于这样一个倾倒世间美色,竟无丝毫怜惜之意,若是被护花之心泛滥者看见,不知会搅出怎样一番纠葛来?

对此,月瑶眼中不时流露出嗔怪之意,只是关夜几乎不曾回头看她,倒是秋水有意,落叶无情。这是她经世以来头回遇到,对于关夜的来历,更添几分好奇。只是苦于无甚话头,几次欲要与其搭讪,却是吃了闭门羹。心中端的一阵纳闷,端的跟一块石头几分相似。然而,她也知道,关夜经历昨夜之事,想来心存芥蒂,不愿多言,她也不好过分,怕惹得对方不高兴,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出来。

两人渐行渐远,身后的天柱山脉,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唯有那似直通天宫的天柱峰,尚能看清一二。只是寒雨初歇,一片雾蒙蒙遮掩,四周景致都如蒙上一层薄纱,如梦如幻间,多出几分不真实。

时光荏苒,眼前的地势逐渐开阔,树木隔了老远才能看到一棵或两棵,倒是杂草逐渐茂盛。冬日时节,百草同枯,暗黄暗黄的,本应满目萧瑟,然而片片相连之间,却别有一番冬日景象,苍茫渺远。

金色的阳光洒落,难得一见的冬日晴天,碧空如洗,湛蓝的天空,白云几朵,添了几分暖意。

两人踏上一座小土丘。关夜冷漠的脸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神色!眼前的景象,出现得太过突兀,一时让人难以反应过来。

入眼所致,赫然是一片青翠的无边草原!

身前脚下不远处,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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