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各自收声（1/2）
皇甫惠在确定了桦雪没有大碍之后，才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他在寻觅着破阵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这边片红光漫天。置身其中，才知道这里竟变成了修罗场，看着这宛如炼狱的场景，不难想象当时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怖的战斗。
入眼，是黑红片的血海，黑血腐臭，红血猩靡，还有只断臂在往外留着汩汩温热。旁边的棵老树上血斑点点，阴冷的风吹过，还有这几滴冰凉的红飘落在地。倒在桦雪前面的乌，口上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却是滴血都没有再往外。细细看去，那伤口竟隐隐冒着寒意，还有着些许血红的结晶，冻结着最后的点点生命力。乌的眼睛无力的看着天，嘴无力的张着，嘴角微微抽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再也说不出个字。
皇甫惠皱了皱眉，目光转到怀中的桦雪。无力的昏睡着的桦雪失去了原先的锋芒与玩味，犹如只顺从的猫窝在皇甫惠怀中。但是，她身上的伤着实太让人触目惊心。原本身细软的衣物，如今已变成了身支离破碎的碎布，摇摇晃晃中，可瞥见她细腻的肌肤上那深入肌理的伤痕，还未来得及凝固的血液留了满身，还算新鲜的伤口，往外源源不断的着黑的血液。
皇甫惠瞳孔紧，神冰冷的看向了还未完全断气的师，腾出的右手按向腰间的佩剑。
“雪华姑娘！师住手！雪华姑娘！……”远远地，浩帝匆匆赶来，直到接近了这片修罗场，才愣愣的止住了脚步。浩帝带着几分惊惧的打量着周围，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又退。末了，浩帝的目光落到了血泊中的三人上。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不成样子的师，昏在皇甫惠怀中的桦雪，还有皇甫惠带着杀意的目光，心下惊了又惊，犹豫着开口：
“惠世子……世子妃可还好？”
皇甫惠闻声抬头，看见苍老的浩帝脸上那带着惊惧的表，将杀意收了几分，声音冰冷：
“托圣上的福，雪儿还吊着半口气。只不过，圣上不是叫雪儿来给师行医吗，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浩帝稳了稳心神，缓和着答道：“朕也不知晓这其中缘由，自师重伤以来，朕都未曾亲见过师。其中若干缘由，怕是只能问当事的位了。”浩帝的眼神落在倒在血泊中的师身上，终是皱了皱眉。
“问当事的人？”皇甫惠冷笑声，小心的抱着桦雪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浩帝：
“父王感念圣上赐王之恩，驻扎齐县，切唯圣上是从，如有大不敬也不过是对圣上颇为冷漠。惠自小养在姜王府，时有出行赏玩山水，结所爱女子想要迎娶回府，圣上也是点了头的。惠着实不明白为何圣上要如此对惠，若是圣上对惠有什么不满，冲着惠来便是，莫要迁怒于雪儿，莫要迁怒于王府，莫要迁怒于齐县。”皇甫惠冷冷的看了浩帝眼，微躬身，便转身缓缓走去，越走越远，只剩浩帝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
“朕……”浩帝止住了话头，冲身后摆摆手，道：“把师抬回去好生照看着吧，若是还有口气，叫医去看看。若是没有了，就准备厚葬吧……”
“朕……累了……”
浩帝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身后的黑衣人相视眼，分出两名去抬师，剩下的紧紧跟在浩帝身后，也离开了这腐的修罗场。
……
桦雪被皇甫惠带回王府，已然过去了月有余。齐县原先四散出逃的居户已经回到了家里，片红彤热闹的景象。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挂着两个通红的灯笼；红的过门钱在风中轻轻飘扬，洋溢着派和乐景象。
今天，是除夕。
“世子爷，今儿个除夕，您看这救济灾民的粥饭……”
“还和往年样，照常在西侧门那儿发吧。”
“世子爷，府中的布置什么的……”
“还和往年样就行，有什么变动的话去问父王去。”
“世子爷，这是今天圣上送给世子妃的补品，您看……”
“收，拿给老游医去验下。”
皇甫惠揉了揉眼睛，问道：“还有事吗？”
旁的几人摇了摇头，向着皇甫惠行了礼，便退出了书房。皇甫惠叹了口气，也起身走了出去，看了看府中忙碌的身影，缓缓走回了自己的世子阁。院中已挂上了串串红红的小灯笼，窗户上也贴上了秀气的窗花。皇甫惠淡淡的看了眼，便走进了里屋，轻轻坐到边，看着上的桦雪。
自回来以后，桦雪已然昏睡了月有余了。
“今天也没醒吗？”皇甫惠将桦雪垂在脸前的缕发丝撩到耳后。
立在旁的云竹声音清灵：“回世子爷，是的。不过小脉象已然平稳，今早上烧也退了，应该是快醒了。”
皇甫惠点了点头，看着桦雪依旧苍白的脸，和脸上留下的道道伤痕，忽然嘴角扬起丝微笑。
“其实她这样倒也挺乖的，比平常可人多了。要不这脸上的伤痕别用药了，反正也没有丑到哪去，这样的话还能少欠不少桃花债呢。”
云竹有些无奈的看了看皇甫惠，道：“回世子爷，我们要是不能把小完好无损的带回北川，可是真的会收到极重的责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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